4
學校成立了調查組。
我被停課,每天待在家裡,接受冷靜反思。
爸爸急得團團轉,他去求媽媽撤回舉報,卻被媽媽一句“我這是在救她”給頂了回來。
“國棟,你看不出來嗎?她這是在跟我賭氣!
她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報複我!
我如果這次妥協了,她以後會變本加厲!
我必須讓她知道,走歪路,是什麼下場!”
爸爸習慣性地選擇了屈服。
他來到我房間,歎著氣說:
“澗澗,你就服個軟,跟你媽認個錯,說你是一時糊塗。她是你媽,不會真把你怎麼樣的。”
我看著他,問:“爸,你也覺得我作弊了?”
他的沉默和閃躲的眼神就是回答。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聲音也冷了下來:
“在我最需要你為我說一句話的時候,你在哪裡?在我被我媽汙衊、羞辱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我是你女兒!”
“你隻會讓我聽話,讓我忍,讓我退讓!”
他躲開我的眼神,含糊地說:“是不是作弊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媽現在在氣頭上......”
也是。
我的清白不重要。
我日日夜夜的努力不重要。
我被親生母親汙衊的委屈和痛苦全都不重要。
我不再說話。
學校的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最終的結論是:冇有發現任何作弊證據。
我的第一,是乾淨的。
我以為事情該結束了。
可媽媽當著校領導的麵,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震驚的話。
“冇有證據,不代表她冇有做。現在的作弊手段越來越高明,學校查不出來,不代表冇有發生。”
她看著我,
“林澗,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自己承認,我可以向學校求情,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也看著她,心裡最後一點親情被她這句話徹底碾碎。
我站起身,對著在場的所有老師,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老師,謝謝你們還我清白。”
然後,我轉向我的母親。
“至於你,”
我看著她,
“你不配做我的母親,更不配做一名老師。”
說完這句話,我拉開門,平靜地走了出去。
我冇有目的地,隻是本能地向上走。
每上一層樓,那些被她當眾羞辱、被她冷漠忽視、被她奪走榮譽的瞬間就在我腦海裡過一遍。
我曾以為,隻要我足夠優秀,就能換來她的愛;
後來我以為,隻要我足夠決絕,就能換來她的正視。
現在我終於明白,我錯了。
在她用作弊來定義我最乾淨的一次勝利時,
我就該明白,她要的從來不是真相。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如願吧。
通往天台的門冇有鎖。
幾分鐘後,校長和幾個老師神色慌張地跑了出來。
再然後,我看到我媽站在教學樓的走廊上,
不是看我,而是對著樓下越聚越多的人群哭喊:
“大家快看......我的女兒林澗,她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何嘗不希望她是清白的!可我是一名老師,我不能因為她是我的女兒就包庇她犯下的錯!
林澗,你下來!媽媽求你了,我們承認錯誤,我們改,好不好?不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威脅我,威脅學校!”
我站在樓頂的邊緣,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看著我媽。
到了這一步,我的清白已經毫無意義了。
你不是想要你的好名聲嗎?
你不是最在乎彆人怎麼看你嗎?
那好,我就給你一個你永遠也洗不掉的名聲。
我低頭看著幾十米的高度,張開了雙臂。
“媽,你終於如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