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雷霆狂舞與靈能閃電的“死亡抽獎”尚未完全停歇,空氣中仍瀰漫電離空氣的灼熱感。
就在最後幾顆高能閃電球在聖所基地深處炸開,激起又一輪混亂的火焰與電光時,那個懸浮於百米高空、如同雷神降世般的金色身影,微微一晃。
“嗡……”
空氣中傳來極其細微的空間震顫。下一刹那,卡緹婭的身影已然從充斥著雷霆與狂風的空中消失,如同她出現時一樣突兀。
緊接著,繁星時序小隊所在的布萊斯步兵戰車內,光影一閃,卡緹婭略顯踉蹌地出現在車廂中央,碧綠的眼眸中璀璨的電光迅速收斂,但臉上那亢奮的潮紅和微微急促的呼吸,顯示出剛纔那番全力施為消耗不菲。她落地後晃了晃,一把扶住旁邊的座椅靠背。
“呼……搞定!”她咧開嘴,露出一個有些疲憊但燦爛無比的笑容,抬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汗,“怎麼樣,各位觀眾,本技術軍士兼‘人形天災’的表演,還過得去吧?”
“豈止是過得去!”斯特瑞爾第一個跳起來,燦金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用力拍了拍卡緹婭的肩膀,“簡直是帥炸了!雷霆開道,閃電洗地!那群灰皮怕不是以為天神下凡來收他們了!哈哈哈!”
“視覺效果與戰術效果均屬頂級。”諾維米婭平靜地評價,電子藍的瞳孔觀察著卡緹婭周身尚未完全平息的靈能餘韻,“引動雷暴導致天象變化增幅脈衝威力,後續的無差彆閃電覆蓋既製造了混亂恐慌,也有效補充了殺傷。靈能利用率較靜滯山脈行動提升約12.7%。不過,你的靈能核心波動頻率偏高,建議進行一分鐘深度調息以穩定輸出峰值後的震盪。”
芙蘭娜輕輕頷首,金灰異色的眼眸中帶著讚許:“時間線上的‘漣漪’很清晰,卡緹。你的爆發為後續攻擊創造了完美的、不受乾擾的時間視窗。”
阿芙羅拉則優雅地鼓了鼓掌,橙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很有……‘個人風格’的登場和謝幕。想必現在聖所基地裡那些僥倖未被‘抽中’的倖存者,精神已經瀕臨崩潰了。乾得漂亮,‘小吵鬨’。”
諾琳娜也看向卡緹婭,天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清晰的讚許與關切,但語氣依舊平穩:“任務完成得非常好,卡緹。現在,立刻調息恢複。接下來的硬仗,還需要你的電子戰能力。”
“是,小諾長官!”卡緹婭嘻嘻一笑,也不客氣,直接盤腿就在車廂地板上坐下,閉上眼睛,碧綠的眼眸被眼皮覆蓋,周身開始流轉起細微的、用於平複靈能的溫和電光。
眾人的目光,也隨之重新投向車外,投向那片剛剛被雷霆洗禮、此刻正被另一種更加“科學”的毀滅所籠罩的區域。
時間,彷彿在炮彈離膛後的短暫飛行中,被拉長、凝固。
四十枚155毫米FAE-7型燃料空氣炸彈,如同四十顆被賦予精確死亡的金屬蒲公英種子,沿著完美的拋物線,越過佈滿硝煙與殘餘雷雲的天空,向著聖所基地東側外圍防禦區域,無聲而堅定地墜落。
它們的彈體在昏暗天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彈道穩定,帶著一種工業文明特有的、不容置疑的精確與無情。
然後,在預設的高度——距離地麵約三十米處——
“嘭!嘭!嘭!嘭——!!!”
一連串並不十分響亮、但異常沉悶的、如同巨獸心跳的空爆聲,在聖所基地東牆上空密集炸響!冇有耀眼的火光,冇有劇烈的衝擊。隻見那些下墜的彈體幾乎同時解體,從內部拋灑出巨量的、霧狀的、淡黃色的高能雲爆劑與鉕素燃料混合液!
這些被高度霧化的液體燃料,在微型爆炸和慣性作用下,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擴散、沉降,瞬間形成了一片覆蓋範圍極廣、濃度極高的可燃性氣溶膠雲,如同死亡之霧,籠罩了東牆前沿、反坦克壕、雷區、鐵絲網、以及淺層掩體工事所在的大片區域!雲霧沉降,迅速滲入每一條壕溝,每一個射擊孔,每一處窪地。
這詭異的、寂靜的、瀰漫的“霧氣”,讓下方一些僥倖躲過閃電洗禮、正從電子裝置癱瘓中掙紮著恢複、試圖重新進入陣地的安德羅米達士兵,感到了本能的、毛骨悚然的不安。他們抬頭,看著頭頂那迅速擴散、幾乎遮蔽了天光的淡黃色“雲霧”,一種比麵對雷霆更加深沉的恐懼攫住了心臟。
致命的停頓,僅有0.3秒。
緊接著——
“轟隆隆隆——!!!!!!!”
第二段起爆,在雲霧擴散到最大範圍的瞬間,被觸發!
這一次,是天崩地裂!
四十個起爆點,同時綻放出刺眼到極致的、混合著慘白與橙紅的恐怖光芒!那不是普通的爆炸火焰,而是燃料空氣炸彈特有的、高速、高溫、高壓的爆轟波!被拋灑的雲爆劑與鉕素燃料,在第二段起爆的精準點燃下,在億萬分之一秒內,與周圍空氣中的氧氣發生極其劇烈、極其徹底的燃燒反應!
瞬間,被雲霧籠罩的整個區域,溫度驟升至超過2500攝氏度!空氣被瘋狂消耗,區域性形成接近真空的負壓區!緊隨高溫之後的,是如同實質的、向四麵八方瘋狂擴散的超壓衝擊波,其壓強足以在瞬間將鋼筋混凝土工事壓垮,將人體撕碎、震碎!
“呼——轟——!!!”
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的、扭曲空氣的毀滅之環,以四十個爆心為中心,向外迅猛擴散、融合!所過之處,淡黃色的雲霧被瞬間“點燃”,化作一片連線天地的、翻滾的橙白色火海!火海之中,衝擊波如同無形的巨錘,將一切阻礙碾平!
反坦克壕被掀起的凍土和火焰填埋!雷區被殉爆的火光接連點亮!鐵絲網化作扭曲的金屬液滴!沙袋掩體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被吹飛、解體!躲在淺層工事、壕溝、甚至剛剛跑出地堡的安德羅米達士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在極致的高溫中汽化,在恐怖的負壓中肺部爆炸,在狂暴的衝擊波下粉身碎骨!
濃煙、烈火、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混合了金屬、土壤和有機物瞬間碳化的焦臭,隨著升騰的蘑菇狀煙雲,直衝雲霄!聖所基地東側外圍,剛剛還被密集防禦工事覆蓋的區域,在短短兩三秒內,化為了一片仍在熊熊燃燒、遍佈殘骸與熔渣的、絕對的生命禁區!
第一輪,燃料空氣炸彈,清掃完成。
“炮兵部隊!”科迪軍士長沉穩有力的聲音,幾乎在爆炸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儘時,便再次通過炮兵指揮頻道,清晰、冰冷地響起,穿透了遙遠的距離和爆炸的轟鳴,傳入每一輛傳頌者自行火炮的車組人員耳中,也隱約被布萊斯戰車內的眾人捕捉到。
“裝填熱熔彈!目標:聖所基地內部,所有疑似機庫、載具停放點、倉庫、及加固掩體座標!彈藥引信:觸發\\/延遲複合模式!”
“各炮車,按分配座標,順序發射!間隔一秒!用熔融的鋼鐵,給他們‘溫暖的問候’!”
“裝填熱熔彈!”“座標裝定!”“引信模式確認!”“炮膛清潔完畢!”……
此起彼伏、簡潔乾練的回覆聲在炮兵頻道中快速響起。自動裝填機再次發出沉悶的運作聲,將塗有醒目的紅黃相間危險標識、彈體更加粗壯的155毫米熱熔彈,推入尚有餘溫的炮膛。
“咚咚咚咚咚——!!!!”
這一次,齊射的怒吼聲變得富有節奏,如同巨神戰錘的連續敲擊!四十發熱熔彈,以每秒一發的穩定間隔,再次撕裂空氣,向著聖所基地那已被烈焰和濃煙部分遮蔽的內部區域,精準地撲去!
它們的彈道更加平直,速度更快,帶著一種“點名”般的冷酷意味。
“轟轟轟轟——!!!”
爆炸聲在聖所基地內部各處接連響起,但聲音與之前的燃料空氣炸彈截然不同,更加沉悶、深邃,彷彿來自地底,帶著一種物質被徹底融毀的嘶鳴。
熱熔彈的戰鬥部,裝填的是亞核聚變催化材料與高能化學劑的混合物。它們在命中目標的瞬間,並非以衝擊波和破片為主要殺傷,而是釋放出短暫但極致恐怖的高溫,其核心溫度甚至能瞬間逼近恒星表麵!
隻見聖所基地內部,那些被標註為疑似機庫、倉庫、大型掩體的建築,在被熱熔彈命中的刹那,厚重的合金或混凝土結構,如同被燒紅的鐵針插入的黃油,瞬間熔穿、塌陷!熔融的金屬和建築材料如同赤紅的瀑布,從破口處傾瀉而下,點燃內部的一切!停放在機坪上的安德羅米達攻擊機,連同旁邊的油料車,在高溫中被引爆、熔成一團扭曲的金屬疙瘩!加固的地下掩體入口,被熔融的鋼水封死!連帶著內部的士兵和裝備,一同被埋葬在高溫地獄之中。
更致命的是,熱熔彈的部分衝擊能量會轉化為持續的高溫輻射和熔融飛濺物,對周圍區域造成二次殺傷和縱火效果。聖所基地內部,多處燃起了難以撲滅的、流淌著金屬液滴的詭異火焰,濃煙變得更加漆黑、更加辛辣。
第二輪,熱熔彈,定點熔燬。
炮擊,仍未停止。科迪軍士長的聲音,如同最精確的節拍器,再次響起,冇有絲毫喘息,帶著一種將敵人徹底碾碎的鐵血意誌:
“第三輪!”
“裝填等離子炮彈!目標:東牆H-7至K-12區段,及東側主閘門!”
“射擊諸元:直瞄平射\\/低伸彈道!”
“裝定引信:瞬發\\/穿甲模式!”
“全體注意——”
“四十發——齊射!”
“給我——把那道破牆和爛門,轟成碎片!”
“裝填等離子彈!”“直瞄諸元鎖定!”“穿甲模式確認!”“目標:城牆、閘門!”……
命令被迅速執行。炮口再次微微調整,從高仰角曲射,壓低的近乎水平!炮管內,被裝填的是內部充滿不穩定高能等離子體、專門用於對付重灌甲和堅固工事的155毫米等離子炮彈!炮彈的尖端,是特製的貧鈾或碳化鎢複合穿甲體。
“預備——”
“放!”
“轟轟轟轟轟——!!!!!!!”
這一次的炮聲,前所未有的集中、暴烈、充滿了無堅不摧的穿透意誌!四十道熾白中帶著幽藍、拖著長長等離子尾焰的死亡光束,幾乎平行於地麵,以數倍音速,筆直地、凶悍地、毫無花哨地,撞向了聖所基地那雖然被火焰燻黑、被衝擊波震動、但主體依舊矗立的東側城牆,以及那扇緊閉的、厚重無比的主合金閘門!
“鐺!!!!!砰!轟隆——!!!”
令人靈魂震顫的、金屬被強行撕裂、結構被暴力洞穿的恐怖巨響,壓過了一切爆炸的餘音!等離子炮彈命中城牆的瞬間,穿甲體輕鬆撕裂了厚重但缺乏能量護盾的合金裝甲和混凝土,鑽入牆體內部!緊接著,炮彈內部壓縮到極限的高能等離子體被瞬間釋放!
“刺啦——!!!”
刺眼的、如同小太陽般的等離子火球,在城牆內部膨脹、爆炸!極致的高溫與內爆壓力,從內部將堅固的牆體炸開、熔燬、掀起!大塊大塊的、被燒融成暗紅色的合金和混凝土碎塊,如同火山噴發般向外拋射!整段超過五十米長的城牆,在四十發等離子炮彈的集火攢射下,如同被巨人用戰斧連續劈砍,轟然倒塌、碎裂,露出一個巨大的、邊緣流淌著熔融金屬的、猙獰無比的缺口!
而那扇被視為最後屏障的東側主閘門,更是在至少十發等離子炮彈的“重點關照”下,直接從中間被熔穿、撕裂!厚重的門板扭曲、變形,一部分向內倒塌,一部分向外飛濺,門軸和周圍的加固結構被徹底摧毀,隻剩下一個冒著青煙和火光的、通往地獄深處的黑洞洞的入口。
第三輪,等離子齊射,破城開道。
三輪炮擊,從覆蓋清掃,到定點熔燬,再到暴力破城,層次分明,節奏淩厲,將聯邦炮兵“戰爭之神”的威力與冷酷,展現得淋漓儘致。聖所基地東側,已然化作一片火海、廢墟與死亡之地,通往核心的最後一道堅固屏障,蕩然無存。
硝煙瀰漫,烈焰熊熊,殘骸遍地。但在這片毀滅的景象中,一種新的、更加熾熱、更加狂暴的“生機”,正在聯邦的陣地上沸騰、咆哮!
艾姆斯主戰坦克的引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充滿戰意的怒吼,沉重的履帶開始瘋狂碾壓身下的凍土,捲起漫天雪塵!炮塔轉動,120毫米主炮的炮口,死死鎖定了前方那個剛剛被轟開的、象征著勝利與終結的缺口!
布萊斯步兵戰車的引擎也咆哮起來,車載機炮的炮管開始預熱旋轉,反坦克導彈發射器滑開護蓋!搭載的步兵們,沉默地最後檢查了一遍爆能步槍,奈米服護目鏡下的目光,冰冷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天空中的“飛電”戰機,呼嘯著降低高度,機腹下的導彈和炸彈,閃爍著嗜血的寒光。更多的攻擊無人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群,開始向著缺口方向聚集。
冰原在震顫,空氣在燃燒,鋼鐵在咆哮。
就在這戰爭機器蓄力到極致,即將噴薄而出的臨界點——
諾琳娜的聲音,透過繁星時序小隊的靈能頻道,也同步接入了前線指揮公共頻道,清晰、冷靜,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猶豫、點燃所有戰火的決絕之力,在所有蓄勢待發的士兵和車長耳邊響起:
“星際軍全體將士——”
“目標:聖所基地核心!”
“道路已清,障礙已破!”
“敵軍士氣已潰,防禦已崩!”
“現在——”
她頓了頓,天藍色的眼眸倒映著窗外那鋼鐵洪流啟動的磅礴景象,以及遠方烈焰中那道猙獰的缺口,彷彿要將所有的意誌、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接下來的兩個字中。
然後,她用儘全身的力氣,發出了那道最終的命令:
“全軍——”
“突擊!”
“為了聯邦!管理式民主萬歲!”
“為了人類的星空——前進!”
命令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點燃了早已沸騰的戰意!
“為了聯邦!殺——!”科迪軍士長的怒吼,通過裝甲集群指揮頻道,第一個炸響!
“為了人類的星空!前進!”成千上萬名星際軍士兵的咆哮,彙聚成一道撕裂天地的鋼鐵戰吼,從每一副奈米服揚聲器中,從每一輛戰車的擴音器裡,轟然爆發!
“轟隆隆隆——!!!!”
鋼鐵洪流,徹底啟動!
五十輛艾姆斯主戰坦克,如同五十頭被徹底激怒的鋼鐵巨獸,排成凶悍的楔形突擊陣,引擎噴吐出熾熱的尾焰,履帶以極限速度瘋狂轉動,碾碎沿途的焦土和殘骸,一馬當先,向著那道燃燒的缺口,發起了無可阻擋的、毀滅性的衝鋒!120毫米主炮在行進間開始轟鳴,將任何敢於在缺口附近露頭的抵抗,瞬間蒸發!
一百二十輛布萊斯步兵戰車,如同靈活的鋼鐵獵犬,緊隨著坦克集群,利用其機動性填補空隙,提供側翼火力,車載的30毫米機炮噴吐出死亡的火舌,編織成一張覆蓋突擊通道的金屬彈幕!
超過六千名STAR-15奈米作戰服步兵,或從步戰車中躍出,或以嫻熟的戰術動作在坦克和步戰車間快速穿行推進,手中的爆能步槍噴吐著致命的藍色光束,如同跟隨鋼鐵洪流前進的死亡潮水!
天空中的“飛電”戰機和攻擊無人機,如同護航的死亡之翼,呼嘯著掠過沖鋒集群的頭頂,將更加精準、更加致命的火力,傾瀉向缺口後方任何試圖集結、反擊的安德羅米達部隊!
炮火、硝煙、鋼鐵、怒吼、以及那股一往無前、誓要將敵人徹底碾碎的磅礴意誌,共同構成了一幅屬於人類戰爭藝術的、最暴力、最宏大、也最震撼的衝鋒畫卷!
總攻,已然開始。鋼鐵的洪流,正帶著粉碎一切的威勢,湧向那座象征著最終目標的猩紅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