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靠在凍岩山脊上的布萊斯步兵戰車，此刻成為了一個絕佳的觀察哨。
車外，四十門傳頌者自行火炮已如鋼鐵獠牙般深深嵌入凍土，炮口直指蒼穹，沉默中醞釀著風暴。車內，繁星時序的六人，正通過戰車感測器和更高許可權的軌道偵察資料，對最終目標進行著攻擊前的最後一次審視。
諾琳娜將軌道偵察衛星的最新合成影象，投影在中央主螢幕上。影象被放大、增強，聖所基地的每一處細節，都以一種冷酷的清晰度呈現在眾人眼前。
這確實是一個硬骨頭。
先前在遠處觀察，隻能感受到其規模的龐大與輪廓的險惡。此刻貼近了看，藉助軌道之眼的俯瞰，才真切體會到這“聖所”二字的份量，以及安德羅米達人在此傾注的心血與防禦意誌。
基地占地總共十五平方公裡，整體呈不規則的六芒星佈局，顯然經過縝密的防禦學規劃。核心區域是一座半埋入地下的、多棱角堡壘化的巨型複合建築，表麵覆蓋著厚重的、帶有能量偏折塗層的暗灰色合金裝甲。堡壘頂部，矗立著數個高聳的通訊塔和疑似大型能量護盾發生器的碟形結構，但此刻大多暗淡，隻有少數閃爍著不穩定微光。
堡壘周圍，是數層複雜的防禦圈。
最外層是寬度超過五十米、深度不明的冰封反坦克壕，壕內隱約可見尖銳的合金拒馬和感應地雷的輪廓。壕溝之後，是連綿起伏的、用凍土和合金模組構築的防爆牆，牆頭密佈著自動哨戒炮塔、導彈發射架和鐳射攔截器。這些自動武器的密度，遠超靜滯山脈陣地，即使有“斷流”影響導致部分離線，剩餘的也足以構成恐怖的交叉火力網。
防禦牆內側，是縱橫交錯的交通壕、加固掩體、地下步兵坑道網，以及分散佈置的固定式等離子炮台和重型迫擊炮陣地。大量灰白色的安德羅米達士兵在工事間巡邏、集結，他們的裝備明顯更加精良，護甲更厚重，行動也更有章法，顯然是真正的精銳。
更引人注目的是基地一側，一個相對平坦的區域，被開辟成了露天\\/半地下機庫與起降坪。坪上停放著數架造型猙獰、帶有垂直起降功能的安德羅米達攻擊機，以及十幾輛型號各異的裝甲運兵車和輕型突擊車。甚至還能看到兩輛體量龐大、配備多聯裝炮塔的重型步行機甲如同沉默的金屬巨像，矗立在機庫入口處。顯然，這裡不僅是指揮中樞，還具備相當規模的裝甲突擊和空中支援能力。
基地的能量讀數雖然因“斷流”而總體低迷，但幾個關鍵節點——堡壘核心、機庫、以及幾個大型掩體下方——依然有較強的、穩定的熱源訊號，顯示著備用聚變堆或大型電容陣列的存在。其內部通訊訊號雖然被靜滯山脈陣列的延遲所欺騙，但區域網絡依舊活躍，防禦指令正在有條不紊地下達。
“果然是個烏龜殼……”卡緹婭盯著螢幕，碧綠的眼眸中閃爍著技術專家特有的、混合了讚歎與挑戰欲的光芒，“看看這防禦密度，這火力配置，還有那倆大塊頭（指步行機甲）……幸好咱們當初冇頭鐵到想六個人直接莽進來。這要是冇‘斷流’和‘盲眼’，再加兩個軌道突擊師，正麵強攻都得掉層皮。”
諾琳娜天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每一處防禦細節，心中快速評估著。對方的準備很充分，即使在能源短缺、通訊不暢的情況下，防禦體係依然完整，士兵士氣也未完全崩潰。這將會是一場硬仗。
“卡緹，”她忽然開口，聲音冷靜，“你的‘震撼脈衝’，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蓄能滿格，隨時可以給這群灰皮來個終身難忘的‘電療’！”卡緹婭拍了拍自己手臂上光芒流轉的靈能增幅臂鎧，信心滿滿。
諾琳娜點點頭，但緊接著，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嚴肅的告誡：“這一次，和靜滯山脈那次不同。聖所基地麵積巨大，防禦縱深，內部電磁環境可能更複雜。你需要全力輸出，確保覆蓋範圍，並儘可能乾擾更深層的、可能有更好遮蔽的指揮和火控節點。”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螢幕外，那些正在待命的、密密麻麻的聯邦鋼鐵軍團。
“但全力輸出，也意味著更強的靈能輻射和不可控的電磁逸散。我們的部隊現在離得很近，而且數量龐大。你的脈衝，對我們自己的電子裝置同樣是威脅。”
卡緹婭臉上的興奮略微收斂，她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靜滯山脈那次，隻有她們六個人和一輛戰車，可以提前規避。但現在，周圍是成千上萬名士兵和數百台重型裝備。
諾琳娜看向諾維米婭：“諾維，計算一下，卡緹全力釋放脈衝，如果不加限製，對我方部隊的影響半徑和程度。”
諾維米婭，幾乎在諾琳娜話音落下時便給出了答案：“根據卡緹的靈能峰值資料、當前大氣環境、及我方部隊裝備分佈模型計算。全力釋放覆蓋聖所基地範圍的強電磁脈衝，其邊緣逸散效應，足以導致直徑內所有未做頂級防護的聯邦電子裝置發生暫時性功能紊亂、資料丟失或部分元件過載。影響包括但不限於：單兵戰術終端、部分車載火控輔助係統、通訊中繼器、以及STAR-15奈米作戰服的強化模式切換模組。雖不至於像敵人裝置那樣完全癱瘓，但會造成關鍵戰鬥時刻的延誤、混亂，甚至可能引發友軍誤擊。”
這個結論讓車廂內的氣氛凝重了幾分。卡緹婭的“震撼脈衝”是把雙刃劍。
就在這時，阿芙羅拉輕輕“嘖”了一聲，橙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她看向諾琳娜：“小諾，你剛纔特意問卡緹準備好冇有，又讓諾維計算影響……你是想提醒卡緹，或者說提醒我們所有人，這次需要現實穩定錨了，對嗎？”
現實穩定錨。聽到這個詞，除了諾琳娜，其他幾人都露出了恍然或若有所思的表情。
現實穩定錨，是深核聯邦結合尖端物理學與靈能科學技術開發的戰略\\/戰術級裝備。其核心原理並非“消除”靈能，而是在一定範圍內，強力“錨定”現實宇宙的物理常數與時空結構，極大程度地壓製虛境滲透與不穩定靈能現象，使得範圍內的靈能釋放變得極其困難、消耗劇增，且其對外界環境的非指向性影響（如能量逸散、規則扭曲）會被大幅削弱，而那些戰略級的現實穩定錨甚至可以用來封印並撫平虛境裂縫。
在戰場上，它主要用於防禦敵方強大靈能單位的無差彆打擊，或者在某些虛境侵蝕汙染嚴重的區域建立安全區。當然，對己方靈能者同樣有壓製作用，但在有準備和針對性訓練的情況下，可以將其影響降到可控範圍。
諾琳娜點頭：“是的。卡緹的脈衝本質是高度凝練的電磁靈能爆發，其逸散效應屬於廣義的‘靈能環境擾動’。用現實穩定錨覆蓋我方部隊，可以像一道‘防火牆’，將脈衝對我方的影響隔絕在最小範圍。雖然也會對卡緹的施法造成額外負擔，但比起誤傷友軍的風險，這是必要的代價。”
她看向卡緹婭，語氣鄭重：“卡緹，我需要你在全力釋放脈衝前，通過指揮頻道，通知所有我方單位，立即啟用他們攜帶的戰術級現實穩定錨。聖所基地不是小哨站，我們必須考慮到對己方的影響。你能理解嗎？”
卡緹婭認真地點了點頭，碧綠的眼眸中冇有了之前的跳脫，取而代之的是技術軍士執行關鍵任務時的專注與責任感：“明白，小諾。保證完成任務，不會讓我們的電磁風暴誤傷自己人。”她知道，這不僅是戰術要求，更是對戰友生命的負責。
“那就開始吧。”諾琳娜下令。
卡緹婭深吸一口氣，碧綠的眼眸中靈能光輝開始有節奏地閃爍。她冇有立刻行動，而是先通過接入戰場指揮資料鏈的許可權，向所有聯邦作戰單位（以繁星時序小隊的名義，附有諾琳娜的電子簽章）傳送了一條最高優先順序的、簡明扼要的指令：
【全體作戰單位注意，時序-01指令】：
【即將執行高強度靈能EMP打擊，覆蓋目標：聖所基地。】
【為防靈能逸散乾擾，請各單位立即啟用戰術級現實穩定錨（標準單兵\\/車載型號）。】
【啟用後，請忽略後續短暫靈能環境擾動。】
【重複：立即啟用現實穩定錨！】
指令發出，幾乎在瞬間得到響應。對於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聯邦軌道突擊師而言，應對靈能作戰環境是基礎科目。隻見冰原上，成千上萬的STAR-15奈米作戰服士兵，幾乎同時抬手，在胸前的某個特定位置（通常是“方舟”反應堆附近）快速點選或滑動。一道道淡銀色的、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如同水波漣漪般的微光，以每個士兵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覆蓋了周身大約一米的範圍，然後迅速穩定、內斂，與奈米服融為一體。
更遠處，那些艾姆斯主戰坦克、布萊斯步兵戰車、以及傳頌者自行火炮的車體上，也亮起了更加醒目、範圍更大的銀白色光暈，如同一個個小型的能量護盾，但性質截然不同。那是車載增強型現實穩定錨啟動的標誌。
短短十秒內，整個聯邦進攻集群，被一層無形的、由無數個小型現實穩定場交織成的“穩定帷幕”所籠罩。空氣似乎都變得更加“凝實”，靈能者能清晰地感覺到，與外界的靈能互動變得滯澀，自身靈能的活躍度也受到了輕微壓製。但對於依靠科技裝備作戰的普通士兵而言，這種影響微乎其微，卻能有效隔絕外界的靈能亂流。
“穩定錨已全麵啟用。”諾維米婭確認道，她的元素感知能清晰“看到”那片穩定場的輪廓。
“很好。”諾琳娜看向卡緹婭，眼中是絕對的信任，“卡緹，看你的了。想一個最酷炫的方式出場，再放一次震撼脈衝。”
“保證完成任務！”卡緹婭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充滿活力與自信的笑容，碧綠的眼眸中彷彿有雷霆在孕育。她不再有絲毫猶豫，也無需任何準備動作，隻是心意一動——
車廂內的光影微微一晃，卡緹婭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見。
下一秒，她已出現在布萊斯步兵戰車正上方，約百米高空！
冇有依靠任何飛行器或反重力裝置，純粹是電磁靈能與念動力的結合，讓她如同傳說中的雷神，淩空懸浮於肅殺的戰場之上！狂風捲動著她金色的長髮和深灰色的作戰服，但她的身形穩如磐石。
她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地麵所有聯邦士兵的注意。無數道目光，無論是通過車載觀瞄裝置、還是奈米服的智慧視覺增強係統，都齊刷刷地投向了空中那個散發著越來越恐怖能量波動的少女身影。
緊接著，令人震撼的天地異象發生了。
原本萊西奧斯-IV鉛灰色、壓抑但還算平靜的天空，以卡緹婭為中心，驟然色變！厚重的、翻滾著的、如同浸透了墨汁的雷暴雲，以違背自然規律的速度，從四麵八方憑空彙聚、生成、堆疊！
烏雲瞬間遮蔽了本就稀薄的天光，讓正午的冰原如同提前進入了黑夜！雲層之中，粗大的、藍金交織的閃電狂舞，竄動、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連綿不絕的雷鳴！狂暴的、帶著電離氣息的颶風憑空生成，捲起地麵的積雪，形成一道道連線天地的雪龍捲！
卡緹婭懸浮在這天地之威的中心，渺小，卻又彷彿是這一切的主宰。她張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天空，擁抱腳下那座龐大的敵壘。
狂暴的電磁靈能，毫無保留地從她體內奔湧而出！她的周身，不再是細碎的電弧，而是凝聚成了實質的、如同液態雷霆般的藍金色靈能光流，如同無數條發光的鎖鏈，纏繞著她的身體，又如同有生命的觸手，伸向她雙手的掌心。
左手掌心，一團熾烈如恒星核心、不斷向內坍縮的燦金色閃電球迅速成型，內部蘊含著極致的、彷彿能燒融靈魂的高溫與磁暴能量。
右手掌心，一團深邃如宇宙深淵、不斷向外擴散的幽藍色閃電球同時凝聚，內部湧動著冰冷的、彷彿能凍結時間的混亂電子流與反物質湮滅前兆。
兩團閃電球在她掌心“嗡嗡”震顫，散發出令空間都微微扭曲的恐怖威能。下方的聯邦士兵，即使隔著現實穩定錨，都能感受到那股來自生命本能的、對純粹毀滅能量的戰栗。
卡緹婭俯瞰著下方那座在雷雲下顯得更加陰森猙獰的聖所基地，嘴角勾起一抹混合了頑皮與冷酷的弧度。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用儘全身力氣，將心中那積攢已久的、對“灰皮聖母”的“問候”，化作清亮的、響徹整個戰場的呐喊：
“安德羅米達的灰皮聖母們——”
“起床啦！開飯啦！”
“嚐嚐本小姐特製的——”
“震撼脈衝！外加——電光耀空！”
話音未落，她雙手同時猛地向內一捏！
“哢嚓！”
並非實質的碎裂聲，而是靈能結構被強行打破、釋放的恐怖尖嘯！
左手金色閃電球與右手藍色閃電球，在她掌心轟然對撞、湮滅、融合、然後——爆發！
“嗡————————！！！”
這一次的轟鳴，遠非靜滯山脈那次可比！那不是聲音，而是規則層麵的震顫！一道無法用肉眼直接觀測、但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到的、呈完美半球形、邊緣燃燒著藍金色烈焰的、超巨型電磁脈衝風暴，以卡緹婭為中心，如同宇宙大爆炸的奇點，向著下方的聖所基地，轟然擴散、席捲、吞噬而去！
脈衝所過之處，天空中的雷雲被強行電離、驅散！大地上的積雪瞬間昇華！空氣發出玻璃破碎般的刺耳鳴響！現實穩定錨之外的一切，都在這一刻被這純粹的、暴力的電磁混沌所籠罩！
聖所基地，那龐大的、彷彿亙古永存的堡壘，在脈衝風暴命中的瞬間，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堡壘頂部，那幾個僅存的、閃爍著不穩定微光的護盾發生器碟形結構，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表麵的能量流瞬間紊亂、過載，然後“砰砰砰”接連爆開刺眼的電火花，徹底熄滅！
基地外圍，那些密佈的自動哨戒炮塔、導彈發射架、鐳射攔截器，無論是否處於節能待機狀態，指示燈在同一時間瘋狂亂閃，然後齊刷刷地暗淡、熄滅！城牆上的探照燈、瞭望塔的雷達天線、甚至一些露天擺放的電子裝置，都冒出了滾滾青煙！
基地內部，更是一片混亂。指揮中心的螢幕集體黑屏、雪花、亂碼；地下機庫的攻擊機儀錶盤全部失靈，引擎無法啟動；裝甲車輛的電子火控係統鎖死；步兵的通訊器和單兵電腦變成廢鐵；就連那兩台巨大的“懲戒者”步行機甲，其精密的伺服係統和感測器陣列也發出了刺耳的過載警報，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動作變得遲滯笨拙。
儘管聖所基地的許多關鍵裝置都做了抗電磁加固，但在卡緹婭這蓄謀已久、全力全開、甚至引動天地之威加成的、輝翼級電磁靈能者的終極脈衝麵前，那些加固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斷流導致的能源短缺，更使得許多裝置的備用電源和主動防禦係統無法及時響應。整個基地的電子神經網路，在這一刻，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但這，僅僅是“震撼脈衝”的開場。
脈衝的餘波尚未完全散去，卡緹婭懸浮在空中的身影再次動了。她雙手如同交響樂指揮家，在身前快速揮舞、勾勒。
隨著她的動作，天空中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被電磁脈衝激發電離的狂暴雷雲，彷彿受到了某種更高意誌的召喚，開始瘋狂地向內壓縮、凝聚！
無數道藍金色的閃電，從雲層中、從她周身奔湧的靈能光流中分離出來，在她身前凝聚成數以百計的、拳頭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能量的高能閃電球！這些閃電球懸浮在空中，如同等待發射的彈幕，將卡緹婭映襯得如同執掌雷霆的神明。
“還冇完呢！”卡緹婭清吒一聲，雙手猛地向下一揮！
“去！”
“咻咻咻咻咻咻——！！！”
如同暴雨傾盆！如同星河倒瀉！數百顆高能閃電球，拖曳著耀眼奪目的藍金色尾跡，如同有生命的流星火雨，朝著下方剛剛遭受EMP洗禮、尚未從混亂中恢複的聖所基地，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冇有精確製導，這是無差彆的、覆蓋式的、純粹的靈能宣泄！是卡緹婭在宣告深核聯邦頂級靈能者的存在，是總攻的最強訊號彈，也是一場殘酷的、看運氣的“死亡抽獎”！
“轟轟轟轟轟轟——！！！！！！！”
閃電球落入基地，炸開一團團直徑超過十米的、藍金交織的毀滅雷暴！城牆被炸出缺口，掩體被掀翻，暴露在外的車輛和士兵在極致的高溫和電能下瞬間汽化或碳化！爆炸的閃光和雷鳴，此起彼伏，連綿不絕，將整個聖所基地化作了一片雷霆與火焰的地獄繪圖！濃煙、電光、碎片、以及敵人瀕死的慘叫，共同構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也就在這雷霆地獄奏響最**的樂章，吸引了所有倖存安德羅米達人驚恐絕望的目光時——
凍岩山脊後方，那四十門早已蓄勢待發的傳頌者自行火炮，炮口猛然噴吐出熾烈到極致、短暫壓過雷霆閃光的炮口焰！
“轟轟轟轟轟——！！！！！！！”
更加沉重、更加渾厚、代表著人類工業文明終極暴力美學的齊射怒吼，撕裂空氣，震撼大地！四十枚155毫米口徑的FAE-7型燃料空氣炸彈，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毀滅巨石，劃破佈滿雷雲與閃電的天空，帶著死神精確計算的拋物線，向著那片正在被雷霆洗禮的猩紅堡壘，呼嘯而去！
炮彈需要飛行時間。
但死亡，已然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