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人------------------------------------------。,纏住他的小腿,尖刺紮進皮肉,他慘叫一聲摔倒在地,被藤蔓拖著往牆上撞。男人拚命扒住地麵,指甲在石板上摳出刺耳的聲音。,整個人被吊離地麵,書包帶勒住脖子,她連尖叫都發不出來,臉憋得青紫。。,有人往樓洞裡鑽,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藤蔓從牆頭、牆縫、地磚的縫隙裡探出來,見人就纏。。。——陳阿姨就住在那棟樓。,跑出來看情況,結果一腳踩進了陷阱裡。,纏住了她的腳踝。,額頭磕在石板路上,血順著眉骨往下淌。藤蔓收緊,把她整個人往牆上拖。,指甲在青磚上摳出血痕。,她的眼睛也在人群裡找到了夏溪。“夏溪!救我!救救我!”,帶著哭腔,在巷子裡炸開。
夏溪的腳釘在原地。
藤蔓又收緊了一圈。周敏的腳踝處滲出血來,整條小腿都被勒成了青紫色。
她疼得渾身痙攣,卻還在拚命朝夏溪伸著手,嘴唇哆嗦著,翻來覆去隻剩兩個字:“救我……救救我……”
夏溪冇有後退。
她閉上眼,意念探向胸口的玉佩。
下一秒,掌心一涼。
靈能清解噴霧。
她睜開眼,抬手,對著那根發狂的藤蔓按下噴頭。
白霧噴出的瞬間,藤蔓像被燙了一樣劇烈抽搐。
尖刺縮回,枝條軟化,墨綠色的表皮褪回原本的青翠,整根藤蔓軟塌塌地垂落下去,掛回牆頭,變回普通的爬山虎。
但巷子裡不止這一根。
夏溪冇有猶豫,轉身對著那個被吊起來的女生按下噴頭。
白霧掃過,纏住書包和手臂的藤蔓同時鬆脫,女生摔落在地上,劇烈咳嗽著,脖子上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
然後是那箇中年男人。夏溪衝過去,噴霧掃過纏在他腿上的藤蔓,藤蔓抽搐著鬆開。
男人的小腿上全是血洞,疼得渾身發抖,但還是抬頭看了夏溪一眼,嘴唇哆嗦著說了聲“謝謝”。
夏溪冇有迴應。她的目光掃過整條巷子。
噴霧還剩大半瓶,但巷子裡的藤蔓更多。牆頭的爬山虎還在蠢蠢欲動,被噴過的幾根縮回去了,但更多枝條正在從牆縫裡往外擠。
“快走!”夏溪對巷子裡的人喊,“彆待在這裡!各回各家!門窗關好!”
有人聽了,爬起來就往樓裡跑。有人還在發愣,被旁邊的人拽走。那個被救的女生被她同學攙起來,踉踉蹌蹌地往巷口跑。
中年男人拖著傷腿,扶著牆往最近的樓門挪。
夏溪快步走到周敏身邊,扶著她遠離這個小巷。
周敏的腳踝上全是血洞,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她哭得渾身發抖,一把抓住夏溪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的麵板裡,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謝……謝謝你……小溪……謝謝你……”
夏溪又催動了一次玉佩。她借用揹包的遮擋,假裝從裡麵拿出消毒水和止血紗布,遞到周敏麵前。
“處理一下傷口。”
周敏愣愣地接過去,眼眶又紅了。
她低下頭,用顫抖的手擰開水瓶沖洗傷口,然後笨拙地往腳踝上纏紗布。
纏到一半,眼淚又掉下來,砸在紗布上洇出深色的水漬。
夏溪看著她,心裡歎了口氣。陳阿姨對她有恩,她的女兒,不能見死不救。
她正要起身,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給我也來點!”
夏溪扭頭。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皺巴巴的深藍色工裝,袖口磨得發白,臉上堆著討好的笑,眼神卻直往她手上那瓶噴霧上瞟。
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身上帶著一股子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酸臭。
夏溪認出了他。巷尾修自行車的,姓什麼不知道,隻知道街坊都叫他“老劉”。
平時在巷口擺個攤,補胎打氣,偶爾也幫人開鎖。
“你那東西——”老劉指了指她手裡的噴霧,嚥了口唾沫,“給我也噴兩下。我這胳膊,你看。”
他擼起袖子,露出一截黝黑的小臂,上麵有一道淺淺的擦傷,不知什麼時候蹭的,血都冇怎麼出,表皮擦破而已。
夏溪看了他一眼。
玉佩微微發熱,是反饋。這三天她摸索出來的規律——當有人對她提出交易需求時,
玉佩會傳遞給她一個模糊的感知。
善者平價,惡者溢價。
她需要通過玉佩傳遞的感知定價,而這個人的價格,是正常價的七倍。
貪婪,趁火打劫,欺軟怕硬。
而且他的眼神閃著精光,粘膩又讓人噁心。
他從剛纔就在人群裡盯著了,看到她免費給周敏,然後才擠過來的。
“碘伏棉簽和純淨水。”夏溪從揹包裡取出東西托在掌心,語氣平淡,“需要付費。”
老劉的臉僵了一瞬。
然後他指了指地上的周敏,聲音拔高了半度:“憑什麼她免費?我就要給錢?”
“你要用就付錢,不用就拉倒。”
老劉把那道擦傷往她眼前湊,“你這姑娘怎麼還區彆對待呢?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你外婆在世的時候我也冇少照顧你們生意——”
“照顧生意?”夏溪打斷他,“你在我外婆店裡賒的賬,還清了嗎?”
老劉的臉色變了。
圍觀的人多起來了。巷子裡本來就有幾個剛纔冇跑遠的,加上這會兒從樓裡探出頭來看情況的,圍了七八個人。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在等看熱鬨。
老劉掃了一眼圍觀的人群,像是找到了底氣,聲音更大了:“什麼賒賬?你彆血口噴人!我好心好意跟你討點藥,你不給就算了,還翻舊賬?你外婆開超市三十年,街坊鄰居誰不說一聲好,怎麼到你這兒就這副嘴臉?一瓶破噴霧值幾個錢,你免費給我怎麼了?”
他往前逼了一步。
夏溪冇動。
她的手垂在身側,指尖搭在玉佩上,意念已經探進超市的貨架。隻要他敢動手,牆上的爬山虎不介意再醒一次。
周圍人群不斷聚集。
有人在拍視訊,還有人滿臉驚恐的報警。
而且不止一個。
不過還有三天就到世界末日,網路還能存在多久都是未知數。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個貪婪的東西打發走。
“我再說一遍。”夏溪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的東西,我做主。給誰免費、給誰收費,看人,也看心。”
她把碘伏和水收回揹包。
“你既然覺得不值錢,那就自己想辦法。巷口有藥店,現在還營業。”
“你——”
老劉臉漲得通紅,又往前逼了一步,伸手就要來搶她手裡的噴霧。
夏溪側身避開。
與此同時,玉佩微微一熱。
巷子裡的爬山虎藤條,像被無形的手撥動了一下,輕輕抬起了頭。
隻是輕輕一下。
但老劉看見了。
他的腳步硬生生釘在原地,臉色從通紅變成煞白,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輕輕抬起頭的爬山虎,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