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末日倒計時------------------------------------------，裹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腥氣，鑽進老巷子裡。，指尖摩挲著領口那塊玉佩，眼睛盯著玻璃門外。，外婆死了。，老太太已經說不出話，隻攥著她的手，把那塊戴了大半輩子的玉佩塞進她掌心。，滾燙——不是體溫那種熱，是燒紅的鐵烙在掌心的那種燙。。，藤蔓如蛇，滿街的綠化帶變成絞索。，老鼠結群，所有含動植物原料的東西——米麪糧油、棉麻衣物、藥品膠囊——全部染上一層灰綠色的光，腐壞，變質，再也無法入口。，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藏在老城區這片筒子樓深處，門麵不大，貨架老舊，平日裡來的都是街坊鄰居。——這三天的時間，她把所有現世進的貨全清了。、餅乾、飲料、紙巾，能退的退，不能退的拉回房子裡堆著。，是新的東西。，隨手拿起一瓶礦泉水。包裝乾乾淨淨，冇有任何品牌標識，隻在瓶底印著一行字：：2037年4月25日。
今天是4月15日。
這瓶水，來自十天後。
她把水瓶放回去，指尖劃過貨架邊緣。三天來，她已經把這間超市的每一寸都摸透了。
平行時空的物資每日自動補貨，品類隨機，數量不定。
有時候是米麪糧油，有時候是罐頭零食，還有，她走到收銀台後麵的玻璃櫃前，櫃子裡鎖著兩樣東西。
一瓶淺藍色的噴霧，標簽上寫著：靈能清解噴霧。專克低階異變植物。
一包灰白色的粉末，標簽上寫著：汙染抑製粉。兌水服用，抑製汙染。
下麵都有一行小字，等級: LV.1
這是指它們還可以升級嗎？LV.1就是最低等級，那怎麼才能升級呢？
暫時還不太清楚。
這兩樣東西，是超市目前唯一解鎖的“特殊道具”。
超市會隨著經營逐步升級，累計幫助足夠多的人、完成足夠多的交易，才能解鎖更多區域和功能。
眼下這點家當，就是她全部的本錢。
夏溪關上玻璃櫃，看了眼牆上的鐘。
六點二十。
該去接小西了。
小西是半年前她在巷子裡撿的。當時下著雨，小傢夥縮在垃圾桶後麵，渾身濕透，一雙金瞳卻亮得驚人。
她把它抱回家，擦乾，餵了半根火腿腸，從此這小東西就賴上了她。
每天早上蹲在收銀台上陪她開店，晚上窩在她枕頭邊打呼嚕，是她在這座城市裡除了外婆之外唯一的家人。
可最近三天，小西不對勁。
整日蜷在出租屋的貓窩裡，金瞳半眯，昏昏欲睡。最愛的貓條遞到嘴邊都不肯舔一口，逗貓棒在眼前晃也無動於衷。
隻有夏溪抱起它時，它纔會費力地蹭蹭她的手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呼嚕，然後又把腦袋耷拉下去。
她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動物比人敏感。小西在對抗那股瀰漫開來的異變能量，用自己的身體硬扛。
她把超市裡的未來礦泉水倒在碗裡端回去，小西喝了，精神確實好了一些，但依然嗜睡得厲害。
今天早上出門前，小傢夥甚至連抬頭送她的力氣都冇有，隻是掀了掀眼皮，發出一聲微弱的“喵”，又把腦袋埋進了爪子裡。
不能再讓它獨自待在家裡了。
她覺得接下來和小西直接住在超市裡。
夏溪合上收銀箱，從櫃檯後麵拎出貓包。
夏溪走到門口，手搭在捲簾門的拉環上，猶豫了一秒，然後用力往下一拉。
捲簾門嘩啦落下。
門外的世界被隔開。
她冇有鎖。
如果真有人逃到這裡，推開捲簾門就能進去。
超市的規則會自動生效——根據善惡定價，不可付款不可帶離。
這是這間超市的死則，不可破壞。
而她現在則是要把小西接回來。
夏溪背上貓包，快步拐進老巷。
這條巷子她走了二十多年。
青磚牆，碎石子路，牆頭爬滿年深日久的爬山虎。
巷子兩邊是老式的筒子樓，住戶大多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和租住的外地打工者。
外婆的超市就開在巷口，三十年來風雨無阻，街坊鄰居都認得這個寡言但心善的老太太，連帶著對夏溪也多有關照。
住在巷子中段的陳阿姨，就是其中最熱絡的一個。
陳阿姨五十出頭，退休前是紡織廠的工人，丈夫走得早，一個人把女兒拉扯大。
她女兒叫周敏，比夏溪大兩歲，在老城區另一頭的寫字樓裡做會計，每天早出晚歸。
陳阿姨一個人在家閒不住，隔三差五就端著自己做的包子、醃的鹹菜來敲夏溪的門，嘴上說是“做多了吃不完”，其實就是心疼夏溪。
夏溪記得外婆住院那陣子，陳阿姨幾乎天天往醫院跑，送湯送飯，幫著陪床。
外婆走的那天，陳阿姨哭得比自己還凶，攥著她的手說：“以後阿姨就是你親人，有啥事就跟阿姨說。”
這份情，夏溪記在心裡。
晚風灌進巷子，腥氣更重了。
夏溪的腳步越來越快。
路燈還冇亮，巷子裡半明半暗，她的餘光掃過牆上的爬山虎——葉片肥厚得不正常，顏色從翠綠變成墨綠，葉尖泛著隱約的暗紅，像凝固的血。
藤蔓在動。
緩慢的、一節一節舒展的蠕動，像蛇在蛻皮。
夏溪的後背瞬間繃緊。她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起來，貓包在背上一晃一晃，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巷口。出了巷子就是大路，離家裡不遠了——
一聲尖叫，從不遠處傳來。
然後又是連續不斷的幾聲。
夏溪猛地抬頭。
巷口拐角處那棵長了十幾年的老槐樹下，爬山虎像活了一樣從牆頭垂落。
不是一根，是整麵牆的爬山虎同時暴起。
墨綠色的藤蔓在暮色裡膨脹、變粗，表皮鑽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像無數條帶刺的鞭子同時甩向巷子裡的人。
剛纔還安靜的巷子，瞬間變成了狩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