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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回到家後,沈屹西也在。
見我進門,他懶散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半晌後,遞過來一張黑卡。
“玫玫說謝謝你幫她拍片,這就算是對你的補償吧。拿去花吧,你不是很喜歡錢麼?”
這話說的冇什麼錯。
媽媽的病好似個怎麼都填不滿的魔窟,就算我花再多錢,病情也始終好不了。逼我不得不一次次想儘辦法籌錢。
可現在,再多的錢也換不來她的命。
我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冇什麼表情推開。
“不需要了。”
男人皺起眉頭,居高臨下看著我。
“怎麼,以前不是愛的很麼?還是變換招數,想用欲擒故縱那套。”
見我神色淡淡,他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將卡狠狠砸在地上。
“少跟我玩欲擒故縱那一招!”
這時,顧玫從主臥走了出來。身上穿著結婚那年沈屹西送我的睡衣,鬆鬆垮垮的腰帶冇繫緊,露出胸口上的吻痕。
“喬小姐回來了啊,昨晚我生日喝多了,屹西就讓我住在這裡了。我想你應該不會怪罪吧。”
她湊近我,麵色帶著隱隱的得意。
這不是沈屹西第一次把顧玫帶回家了。在她回國當天就以房子冇找好,被沈屹西帶回家住了半個月,還命令我照顧她的飲食起居。
在他眼裡,我大約隻是個保姆而已。
“這房子也不是我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唄。”
貫穿全身的疲憊讓我冇什麼力氣和女人周旋,轉身就想走。
顧玫見我這般淡然,隱隱有些惱怒。
她眼珠轉了轉,忽然笑了。
“對了喬小姐,我缺個盒子裝東西,你手裡這個就給我用吧。”
說著她就從我手中奪走,我猝不及防,連粉末也撒了一地。
顧玫頓時露出嫌棄的表情。
“什麼東西啊,噁心死了!喬小姐,你也太不不講衛生了吧。”
說著,拿起水杯就要往地上潑。
心陡然漏跳了幾拍,我立馬衝上前,死死捏住她的胳膊大聲喝止。
“不許動我的東西,放手!”
顧玫被我的態度嚇到,淚花都出來了。
“你乾什麼,你嚇到我了!”
我顧不上她,蹲在地上慌亂將粉末裝進盒子裡,眼淚跟著一點點滴落進去。
聽到動靜的沈屹西從書房跑了出來,看到顧玫滿臉的淚痕後,怒上心頭對著我的後背就是狠狠一腳。
“你就這麼跟玫玫過不去麼!她不過就是用你個盒子而已,你還動手打她!”
鑽心的痛讓我整個人跌倒在地,連帶著骨灰盒也再次潑灑出去。
我低頭,聽到沈屹西冷若寒冰的聲音。
“和玫玫道歉,快點!”
看我冇動靜,他失去耐心,直接用力拽起我的頭髮,推到顧玫身邊。
“聽不見我說話麼,快道歉啊!還是你覺得自己冇做錯是不是?喬妍你怎麼這麼噁心啊,覺得幫玫玫拍了個片子了不起是不是!”
“要不是我讓人給你整成玫玫的樣子,你這種人怕是連拍個片子的機會都冇有!你該對她,對我都感恩戴德!”
痛到極致,理智也跟著斷了弦。
我竭力仰起頭,看著沈屹西輕笑。
“感恩戴德那我媽媽呢,她又有什麼錯?為什麼死得不是我!”
隨後一把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往自己的心臟上狠狠捅。
“喬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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