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鈞一髮之際,沈屹西眼疾手快擋在我麵前,試圖搶走水果刀。
但刀尖還是劃破了我的胸口,鮮血很快滲了出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擔憂,煩躁地扯了下頭髮。
“你是不是瘋了,不想活了是不是!”
說著急忙讓下人拿來醫藥箱,把我扶到沙發上,嘴唇張了張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你說你媽媽死了,是怎麼回事?”
鼻尖酸澀的厲害,一開口,就是破碎不成音的哭腔。
“原本醫生說她已經有了起色,可偏偏她看到我拍的那些片子她受不了自己的女兒是個如此肮臟的人,受不了我的名字成了蕩婦的代名詞,心臟病發去世。”
“甚至我都冇辦法和她解釋,自己的女兒被迫成了彆人的模樣,又是怎麼被迫拍下這些片子。”
說到最後,嗓子已經啞的不成樣。
沈屹西定定看著我很久,眼底的情緒變了又變。
當初他哄著我喝下雞湯時,我還歡喜過,以為他開始接納我了。
誰知那湯裡被下了迷藥,等我昏昏沉沉甦醒過來後,臉上的紗布正巧被沈屹西拆開。
他逼我看著鏡子,看自己的臉龐成了顧玫,那個我又恨又羨的模樣。
他伏在我耳畔,半是威脅半是勸誘。
“隻是幫玫玫去拍個影片而已,輕鬆的很。你要是不答應,我現在就讓人去醫院把你媽的氧氣管拔了。”
“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清楚。”
一邊是生下我的媽媽。
一邊是發爛發臭的婚姻。
兩股力量拉扯著我,讓我崩潰求饒,最終還是被帶到片場。
我被撕掉衣服,陌生的男人衝著我油膩發笑,手不停在我裸露的肌膚上撫摸著。我想吐,想逃離。
可一抬頭,對上沈屹西警告的眼神,身子便僵硬的動彈不得。
是我太傻,還以為自己遇到的是救贖。
現在看來,不過是重新將我扯進地獄的手。
回過神來,沈屹西的麵色恢複如常,帶著幾分平常看我的冷淡。
“你媽死了就死了唄,又不是我殺得,至於在這鬨著要自殺麼?還是你以為鬨這麼大就能改變自己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的事實麼。”
“要不是你,我早就能去國外找玫玫了。是你欠我的,欠玫玫的,懂麼?!”
“趕緊把這血跡給我收拾掉,怪噁心的。”
說著,牽著顧玫的手進了書屋。
不一會兒,屋內傳來令人作嘔的纏綿聲,刺激著我早就麻木不堪的神經。
旁邊的下人拿著醫藥箱走過來,麵色透著幾分為難。
“夫人,要不您自己處理下傷口吧。少爺說不讓我們幫您。”
我拿起酒精,低頭輕輕擦拭在自己的傷口上。明明該疼的,怎麼半點都感覺不到疼呢。
“冇事,我自己待會。”
屋內重回寂靜,我站起身,拿下掛在牆上的婚紗照。
五年裡,我們唯一的合照,是這張婚紗照。
照片上沈屹西緊緊摟著我,不顧鏡頭湊在我臉色親了口,看上去很是甜蜜。
如今再看這張照片,我卻怎麼都笑不出來。也許一開始我就該知道,這合照,這沈家,沈屹西的枕邊人,通通都是假的。
我定定在照片前看了很久,然後踮起腳尖,將照片取了下來。
然後丟進地下室,緊緊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