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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在遠處泛著金光,空氣冷冽而清新。
下了飛機,電話又進來了。
顧清漣的聲音帶著焦躁:
“你在哪?到機場了,找你半天,你是不是先去斐濟了?”
“冇有。”
“那你在哪?航班延誤了?”
“我在瑞士。”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什麼意思?”
“我來瑞士進修,為期一年。”
她的聲音一下子沉下來:“徐皓明,你在跟我賭氣是不是?我知道昨天的事是我不好,但謝臨洲手術出了意外,我是他導師,必須處理。你不能因為這種事就”
“我理解。”
“你理解什麼?你理解為什麼還要跑去瑞士?”
我看著窗外的雪山,語氣很平靜:“顧清漣,我來瑞士是進修,不是賭氣。申請表上週就批了。”
她像是被噎住了,過了幾秒纔開口:
“你什麼意思?為了這點小事就要去瑞士一年?你是要分手嗎?”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可置信:
“就因為我昨天冇回來?就因為我去了醫院?我說了多少次那是工作,我和臨洲清清白白,你到底要我怎麼解釋你纔信?”
“顧清漣,我想不相信已經不重要了。這五年你放了我三十六次次鴿子。你說了二十回最後一次。”
“我生日你不在,訂婚你不在,結婚你也不在。每一次都有理由,每一次都十萬火急,每一次都是我理解、我懂事、我不鬨。”
“可我也是人,我也會累。”
電話那頭傳來她沉重的呼吸聲,過了很久,她纔開口,聲音低了下去:“皓明,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真的……我以為你能理解,你是醫生,你應該明白……”
“我明白。”
我看著窗外,聲音很輕:“所以我從來冇有攔過你。你走吧,你去救你的病人,去照顧你的實習生,去當你所有人的救世主。”
“皓明,你彆說這種話,你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在喊他。
“顧醫生,臨洲那邊……”
她匆匆說了一句“你等我”,然後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幾秒,然後放進口袋。
蘇黎世的陽光很好,空氣乾淨得不像話。
我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打了輛車去公寓。
房東是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給我鑰匙,指著窗戶說:“那邊能看到湖,很美。”
我推開窗,冷風灌進來,帶著湖水的味道。
手機又響了,顧清漣發來訊息:
“剛纔有事,晚上再打給你。”
我冇回覆。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報到。
瑞士的醫院和國內不太一樣,裝置更先進,流程更嚴謹。
帶我的教授是個嚴謹的德國人,說話很快,但很有耐心。
我開始跟著他查房、寫病曆、上手術檯。每天忙到很晚,回到公寓倒頭就睡。
冇有電話,冇有訊息,冇有等待。
第三天,我主刀了第一個小手術。雖然隻是闌尾切除,但教授站在旁邊,全程冇有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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