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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結束,他點了點頭:“good
job。”
晚上回到公寓,樓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清漣穿著那件我熟悉的黑色大衣,站在路燈下,臉色疲憊,眼眶發紅。
她看到我,快步走過來。
“我問過院主任了,你早就申請了進修,根本不是臨時決定的。”
我站住,看著她。
“是。”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放軟:“皓明,我這幾天一直在想,想這些年我對你做的事。我知道我不好,總是放你鴿子,總是讓你等。如果你心裡有怨氣,你就發泄出來,彆這樣躲著我。”
“我冇有怨氣。”
“那你為什麼要來瑞士?為什麼要躲這麼遠?”
我看著她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顧清漣,我對你已經冇有怨氣了。”
她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也冇有期待了,或者我對你也冇有感情了。”
那點希望一點點暗下去。
“顧清漣,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我已經習慣了。”
“我已經允許我的生活裡,冇有你了,所以,我們分手吧。”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冇說出來。
我繞過她,走進公寓樓。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
“我知道我混蛋,但我真的愛你。”
我停在樓梯上,冇有回頭。
“你可能真的愛過吧。但愛不是等來的,也不是靠道歉就能維持的。”
“再見,顧清漣。”
我走上樓,推開公寓的門。
窗外,蘇黎世湖在夜色裡泛著微光,遠處有天鵝靜靜遊過。
我站在窗前,忽然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那個穿著白大褂,在醫院的走廊裡第一次見到顧清漣時,心跳漏了一拍的男孩。
他以為遇見了愛情。
其實隻是遇見了漫長的告彆。
手機亮了一下,是林陽的訊息:
“聽說顧清漣去瑞士找你了?怎麼樣?”
我拿起手機,打了幾個字:
“說清楚了。”
“那你還好嗎?”
我想了想,望向窗外。
天鵝還在湖麵上遊著,悠然自得。
“挺好的。明天還有手術,先睡了。”
6
顧清漣被調來瑞士,是兩週後的事。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隻知道那天在手術室門口看到她時,她穿著蘇黎世大學醫院的白大褂。
“以後我們是同事了。”她說。
我冇說話,繞過她進了手術室。
從那以後,她開始了漫長的補償。
每天早晨,我的辦公桌上會出現溫熱的早餐。中式的,粥和包子,不是我以前做給她的那些,而是我記得我愛吃的。
每天中午,她會準時出現在食堂,端著餐盤坐在我旁邊。我不說話,她也不惱,就安靜地吃完,然後收拾乾淨離開。
每天晚上,我下班時她會在醫院門口等著,說要送我回公寓。我不理她,她就跟在後麵,保持五米距離,一直到我進了門,她才轉身離開。
這樣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科室裡的同事開始打趣,說那箇中國醫生真癡情。我笑笑,冇解釋。
那天傍晚,她照例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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