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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許辰說要劃爛他的臉!”
沈言刺耳的尖叫撕裂了死寂,染血的指甲死死戳向旁邊的男人。
那塊沾著我鮮血的玻璃碎片,此刻正被我大姐顧姝捏在指尖,折射出令人膽寒的紅光。
京圈所有人都知道一個致命潛規則:顧家家主越是沉默,接下來要死的人就越多。
“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動的手!是林晚辭把他按在地上的!”
許辰像個瘋男人一樣尖叫,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曾經高高在上的名門公子和不可一世的私人醫師,此刻像兩條搶食的野狗,在滿地血水裡互相攀咬。
林晚辭更是嚇得屎尿齊流,捂著斷裂的肋骨瘋狂磕頭。
“大小姐饒命!我不知道他是小少爺啊!我真的不知道!”
顧姝冇有看他們一眼。
她垂著眼眸,修長蒼白的指尖緩緩轉動著那塊鋒利的玻璃,指腹被割破滲出血珠,她卻渾然不覺。
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
三姐顧霜半跪在我身側,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她用浸透了生理鹽水的醫用棉,一點點清理我臉上混著碎玻璃渣的血肉。
這位享譽全球,能在顯微鏡下做腦神經縫合的天下第一刀,此刻連呼吸都在發抖。
“大姐。”
顧霜的聲音啞得可怕,裹挾著濃重的冷意。
“傷口深1.2厘米,長7厘米,傷及真皮層。”
她頓了頓,眼眶紅得幾乎滴血。
“會留疤。”
這三個字徹底引爆了顧家這五頭護短的凶獸。
砰!
二姐顧煙一腳踹碎了旁邊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
她像拎小雞一樣,單手掐住沈言的脖子,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到半空。
沈言雙腳瘋狂亂蹬,臉色憋得青紫,眼白翻起,喉嚨裡發出破敗的喘息聲。
“你該慶幸,我顧煙從不輕易傷人。”
顧煙笑得像個剛從地獄爬上來的活閻王,眼神裡透著毛骨悚然的冷意。
“但你這雙敢拿刀劃我弟弟臉的手,我今天要定了。”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顧煙麵無表情地折斷了沈言的右手手腕,白骨刺破皮肉,猙獰外露。
沈言直接痛暈過去,像一灘爛泥被扔回血泊之中。
四姐顧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將掌上電腦螢幕轉過來。
幽藍的光映著她陰鷙的眼眸。
“大姐,全部查證完畢。”
螢幕上密密麻麻,羅列著沈言、林晚辭、許辰三家,祖宗十八代的資產明細、犯罪證據、私密醜聞。
在這個頂級黑客麵前,這三家人連底褲都被扒得乾乾淨淨。
“林家騙保,許家偷稅漏稅十五億,沈言的醫師資格證是買的,還涉嫌非法買賣器官。”
顧泠語氣平淡,字字誅心。
“隻要我按下確認,三家上下,永世不得翻身。”
顧姝終於停下轉動玻璃的動作。
她隨手將碎片丟進垃圾桶,掏出純白手帕,慢條斯理擦拭指尖血跡。
“先從許家清算。”
顧姝的聲音平靜得恐怖,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權威。
“顧泠,把許家十年行賄偷稅證據,直達最高檢。”
“顧煙,讓謝嵐帶人,傳喚許家全族。”
她目光淡淡掃過巨型鯊魚缸。
“去鯊魚池邊,喝茶。”
許辰徹底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資本,在顧家麵前不堪一擊。
“不要!彆動我家人!顧硯辭,求求你救救他們!”
他瘋了一樣往前爬,沾滿血汙的手想要抱住我的腿。
“彆用你的臟手碰我弟弟!”
五姐顧嫵一腳狠狠踹在許辰的肩膀上。
這位熒幕上溫柔溫婉的影後,此刻戾氣滔天。
許辰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直接撞在林晚辭身上。
我靠在五姐懷裡,冷眼看著這群踐踏我的渣滓。
我扯了扯嘴角,牽動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嘶!”
就這一聲輕響,五個姐姐瞬間如臨大敵。
顧姝猛地轉頭,猩紅眼眸死死鎖住我。
她大步上前,毫不嫌棄滿身血汙的我,直接打橫將我抱起。
“老三,備車!頂樓停機坪,回莊園手術室!”
顧姝將我緊緊護在胸口,語氣滿是罕見的慌亂。
我靠在她溫熱的懷裡,聞著熟悉的冷冽雪鬆氣息,緊繃半年的神經徹底放鬆。
回家的感覺,真好。
就在顧姝抱著我即將踏出大門時。
身後傳來林晚辭絕望到扭曲的嘶吼。
“顧硯辭!你不能這麼對我!半年前是誰把你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
“林老爺子救過你的命!你這是恩將仇報!”
聽到老爺子三個字,我身軀驟然一僵。
顧姝察覺到我的異樣,腳步頓住,冷厲目光如刀射向林晚辭。
我輕輕拍了拍大姐的手臂,示意放我下來。
顧姝皺眉,卻依舊輕柔將我放下,一手牢牢攬住我的腰。
我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苟延殘喘的林晚辭。
她以為攥住了我的軟肋,眼底滿是癲狂的希冀。
我笑了,笑意刺骨寒涼。
“林晚辭,你真以為,林老爺子是病逝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