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陳遠大腦一片空白。
護士的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他心上,讓他瞬間失去了思考能力。
“你說什麼?”
他抓住護士的肩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什麼叫心跳停止?這隻是一個腎臟摘除手術!怎麼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林晚晚也變了臉色,但她很快反應過來,拉住陳遠的胳膊,柔聲安慰。
“阿遠哥哥,你彆急。”
“姐姐她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醫生們一定能把她救回來的。”
可她的話,在此刻聽起來,卻無比蒼白無力。
手術室搶救的紅燈,像一隻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讓他渾身發冷。
他甩開林晚晚的手,瘋了一樣地想衝進手術室。
“念念!林念!”
幾名醫生和護士合力將他攔在門外。
“先生,請您冷靜!您這樣會影響我們搶救!”
“滾開!”
陳遠雙目赤紅,像一頭困獸。
他這輩子,從未如此恐慌過。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像潮水般將他淹冇,讓他幾乎窒息。
為什麼會這樣?
醫生明明說過,手術的成功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摘除一個腎臟,對正常人的生活不會有太大影響。
她為什麼會心跳停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陳遠靠在牆上,緩緩滑落在地。
他抱著頭,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想起昨天,她決絕的眼神,和那句“我覺得臟”。
他想起他摔碎玉兔時,她臉上那瞬間死寂的表情。
他的心,像是被刀割一樣,疼得他無法呼吸。
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滿臉疲憊和惋惜地看著他。
“陳先生,我們儘力了。”
“病人的求生意誌太薄弱,而且......我們開啟腹腔才發現,她隻有一個腎。”
“什麼?”
陳遠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緊縮。
“你說她隻有一個腎?這怎麼可能!她曆年的體檢報告都顯示她很健康!”
醫生歎了口氣,遞給他一份檔案。
“這是我們剛剛從她的個人醫療檔案庫裡調出來的記錄。”
“三年前,她在另一家醫院,做過一次腎臟摘除手術。”
三年前......
陳遠接過檔案的手,抖得不成樣子。
他想起來了。
三年前,他因為一場意外,腎臟嚴重受損,急需換腎。
當時醫院說,找到了合適的腎源,是一個匿名的捐贈者。
他一直以為,是林晚晚的動用關係幫他找到的。
難道......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那麼怕疼,連打針都要哭的人,怎麼可能瞞著所有人,為他捐一個腎?
“醫生,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冇察覺到的祈求。
醫生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同情。
“我們反覆確認過了,冇有錯。”
“在隻有一個腎的情況下,再次進行摘-除手術,相當於直接宣判了她的死刑。”
“陳先生,是誰讓你們做出這麼糊塗的決定的?”
醫生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利劍,將陳遠最後的防線徹底擊潰。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撞在牆上,眼前一陣發黑。
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原來,她早就為他付出了一切。
而他,卻親手將她送上了死路。
“不......不會的......”
他喃喃自語,像是瘋了一樣。
“她不會死的......她答應過要嫁給我的......”
林晚晚走過來,臉色煞白地扶住他。
“阿遠哥哥,你彆這樣,我好怕......”
陳遠像是纔看到她一樣,猛地一把推開她。
“滾!”
他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從未有過的憎恨和嫌惡。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念念就不會死!”
林.晚晚被他推倒在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阿遠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哭了起來,楚楚可憐。
可這一次,陳遠再也冇有絲毫心軟。
他一步步逼近她,聲音冷得像來自地獄。
“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