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穿好衣裳後,我偷偷摸摸準備從後門離開。
結果還冇來及出門,就聽見背後裴硯修一聲怒吼:“溫玉顏!”
回頭看去,裴硯修帶著雲知謠和一群丫鬟怒氣沖沖地朝我走來。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檸眉問:“你剛纔去哪兒了?”
我扯回自己的胳膊:“身體不舒服,在房間睡覺。”
“你在哪個房間睡覺?我到處找你都找不著。”
旁邊一道十分刺目的眼神落到我身上。
是雲知謠,她正用一種壓抑著興奮與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我。
我惡狠狠剜了她一眼。
這一眼太過明顯,當即引起裴硯修不滿的低喝:“溫玉顏,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之前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誣陷知謠給你下藥,知謠好心冇有計較什麼,你不思反過就算了,現在還敢瞪她?”
“趕緊和知謠道歉。”
雲知謠給我下藥差點害得我身敗名裂,我此刻之恨不得撕了她的臉,怎麼可能向她道歉?
我一把推開裴硯修:“我要回家。”
走了冇兩步,雲知謠身邊的一個丫鬟忽然高聲道:“奴婢剛纔親眼撞見溫玉顏和馬伕在假山中苟且,她現在肯定是做賊心虛想逃!”
高亢尖利的聲音,將附近的客人都引了過來。
裴硯修臉色大變,怒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不想那丫鬟卻梗著脖子說:“奴婢冇有胡說八道,奴婢是親眼看見溫玉顏與人苟且。”
“還說反正有公子你接盤,她隨便和多少男人胡玩都不愁嫁不出去。”
圍觀的客人們一片嘩然。
雲知謠趕緊站出來訓斥丫鬟。
“胡說,我相信溫姑娘不是這種人。玉顏,你趕緊亮出你的守宮砂來,向大家證明你不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我被眾人圍在中間,進退兩難。
下意識伸手捂住了衣袖。
見我遲遲冇有動作,裴硯修的臉色越發陰鬱。
他忽然上前一把撩起我的衣袖。
膚如凝脂的手臂,可現在裴硯修的心神完全不在上麵。
他死死盯著光潔一片的手臂,牙齒髮出咯吱作響的聲音。
圍觀群眾頓時炸開了鍋。
“果真冇有守宮砂了,溫玉顏當真婚前與人苟合!”
“我一看溫玉顏那樣子就知道她不是個安分的,果然,真是不要臉。”
“嘖嘖,看她那副風騷的體態就知道她肯定伺候過不少男人,尋常女子怎麼可能像她那般勾人。”
無數的謾罵、嘲諷鋪天蓋地湧來。
我彷彿被人扒光一般,憤怒和恥辱讓我再一次渾身戰栗起來。
手腕上的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裴硯修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溫玉顏,你不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嗎?”
在我忍不住想發瘋大鬨時,身體忽然被帶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紀聞禮威嚴的聲音就這樣壓下那些謾罵,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
“本王的未婚妻需要向你解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