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肯尼迪家族倒台後的一個月，亞曆桑德羅給了我一場，比我曾幻想過一千一萬次還要盛大的婚禮。
婚禮的請柬，是我親手寫的。
當我的筆尖在燙金的卡紙上，寫下利奧·肯尼迪、羅伯特·肯尼迪，以及伊莎貝拉·羅西這幾個名字時，亞曆桑德羅正從身後環住我。
他溫熱的下巴抵在我的肩窩，看著那幾個名字，低聲笑了。
“確定要請他們來觀禮？我怕他們會臟了你的眼睛。”
我放下筆，轉過身，手指在他剪裁得體的西裝上畫著圈。
“一場完美的戲劇，怎麼能少了最重要的觀眾呢？”我仰頭看他，“尤其是，當他們是被綁在椅子上，被迫觀看的時候。”
亞曆桑德羅眼裡的讚許更深。
“聽說那位畫家小姐，最近出門不太方便。”
“沒關係，”我笑得更甜了，“我已經為她預定了全芝加哥最好的輪椅接送服務，費用記在我的賬上，就當是我送她的新婚賀禮。”
婚禮當天，芝加哥最有權勢的人都來了。
古老的教堂莊嚴肅穆，與其說是婚禮，不如說是一場加冕。
我的婚紗，不是純潔的白色，而是一襲由意大利名匠手工縫製的黑色長裙，裙襬上用金線繡滿了繁複的鳶尾花，在燈光下流淌著暗沉的光。
我挽著亞曆桑德羅的手臂，走上紅毯。
然後，我看到了我的“故人朋友們”。
前市議員肯尼迪先生，如今隻是羅伯特·肯尼迪，他被安排在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一夜白頭，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佝僂著背，不敢抬頭。
他旁邊的利奧，更是不堪。
他被強行塞進了一套並不合身的西裝裡，空蕩蕩地掛在身上，眼窩深陷，眼神空洞。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那目光裡冇有了愛，冇有了恨，隻剩下死寂的灰燼。
而在角落裡，伊莎貝拉坐在輪椅上，由她愁眉苦臉的哥哥推著。
她腿上打著厚重的石膏，曾經那張清純可人的臉，此刻隻剩下怨毒和不甘。
天上的白月光，終究還是摔進了泥裡，沾了一身洗不掉的汙穢。
神父開始宣讀誓詞。
輪到亞曆桑桑德羅時，他握緊我的手，轉過身，目光卻越過我，落在了肯尼迪父子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教堂的每一個角落。
“我，亞曆桑德羅·馬賽羅，願娶艾娃為我唯一的妻子。我將用我的生命去守護她，用我的權力去滿足她。所有屬於我的，都將是她的。”
他頓了頓，嘴邊逸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而所有企圖傷害她的人，都將祈求一場永遠不會到來的死亡。”
教堂裡一片死寂。
輪到我了。
我迎上利奧空洞的目光，微笑著，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艾娃，願嫁亞曆桑德羅為我唯一的丈夫。無論富貴或是......看著我們的敵人墜入深淵，我都將永遠陪伴在他身邊。”
晚宴上，亞曆桑德羅端著酒杯，帶著我走到了利奧的麵前。
“要敬你一杯，肯尼迪先生。”
利奧的身體抖了一下，冇有反應。
亞曆桑德羅毫不在意，他將我摟得更緊。
“感謝你，慷慨地將我此生摯愛，送到我的身邊。冇有你驚人的愚蠢，就冇有我今天的幸福。”
“為了利奧！”他高高舉杯。
整個宴會廳的人，都跟著舉起了杯，臉上掛著心照不宣的、看好戲的笑。
“為了利奧！”
利奧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舞池中央，亞曆桑德羅摟著我的腰，隨著音樂緩緩起舞。
那些痛苦的、掙紮的、怨毒的目光，都成了我們這場盛大演出的背景板。
他低頭，在我耳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
“我的馬賽羅夫人，這場戲，看得還儘興嗎？”
我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回答。
“嗯，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新婚禮物。”
他低笑起來，胸膛震動，那雙深邃的藍眼睛裡，燃起了比夜色更濃的火焰。
“禮物？”
他貼著我的耳朵，聲音沙啞得要命。
“不，這隻是開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