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歡聲笑語的聲浪，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
伊莎貝拉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她抓起餐桌上的牛排刀，用儘全身的力氣，驅動輪椅，像一頭瘋牛，朝著我衝了過來！
“艾娃！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她臉上的表情，因嫉妒和瘋狂而扭曲，醜陋得讓人作嘔。
身後的保鏢反應迅速，立刻就要上前。
亞曆桑德羅卻抬了抬手，示意他們彆動。
他甚至饒有興致地看著，想看看這場鬨劇，會如何收場。
就在伊莎貝拉的輪椅即將撞上我的瞬間，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是利奧。
他像一具被喚醒的殭屍，猛地撲了過去，不是為了保護我，而是死死抓住了伊莎貝拉持刀的手腕。
“滾開！”他嘶吼著，眼睛裡滿是血絲，“彆碰她！她是我的！”
伊莎貝拉看著他，先是一愣，隨即癲狂地大笑起來。
“你的？利奧，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條狗！一條連家都回不去的喪家之犬！你憑什麼說她是你的？”
“你開槍打斷我的腿！你把我丟給那些人！現在你跟我說她是你的？！”
她另一隻手抓著利奧的頭髮，用刀柄狠狠地砸向他的頭。
利奧吃痛，卻不放手，反而用更大的力氣，扼住了她的脖子。
兩個人，像兩條瘋狗，在地上翻滾，撕咬。
刀光閃過。
利奧悶哼一聲，他低頭，看著自己腹部插著的那把牛排刀。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然後，他眼裡的瘋狂，被一種更純粹的毀滅欲所取代。
他笑了。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將刀從自己身上拔了出來。
然後，在伊莎貝拉驚恐的目光中，狠狠地，捅進了她的心臟。
“我得不到的......”他湊在她的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地獄裡的情話。
“你也彆想要。”
伊莎貝拉的眼睛，瞬間瞪大，然後，永遠地失去了神采。
利奧趴在她的屍體上，也緩緩地，停止了呼吸。
全場死寂。
我看著那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肮臟的屍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後，我轉頭看向亞曆桑德羅，皺了皺眉。
“真掃興。”我說，“把這麼貴的地毯都弄臟了。”
亞曆桑德羅低笑出聲。
他打了個響指。
管家安東尼奧立刻走了過來，躬身聽命。
“把垃圾清理掉。”亞曆桑德羅淡淡吩咐，“順便告訴樂隊，繼續演奏。彆讓這點小事，影響了夫人的心情。”
音樂聲，很快重新響起。
賓客們像是得到了某種赦免，又恢複了觥籌交錯的場麵，彷彿剛纔那血腥的一幕，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助興表演。
隻有前市議員肯尼迪先生，在看到兒子屍體的那一刻，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然後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亞曆桑德羅牽起我的手，走到空出來的舞池中央。
“我的馬賽羅夫人，”他摟著我的腰，在我耳邊輕聲說，“現在，還覺得無聊嗎？”
我靠在他的胸膛，聽著悠揚的華爾茲，看著不遠處，正被下人像拖死狗一樣拖走的兩具屍體。
我笑了。
“不。”
我抬頭，吻上他的唇。
“這齣戲，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