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利奧握著槍的手劇烈地抖動著,冰冷的槍口死死抵著我的太陽穴,成了他最後的救命稻草。
“彆過來!”他衝著亞曆桑德羅嘶吼,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不然我殺了她!我真的會殺了她!”
亞曆桑德羅停下腳步,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看著利奧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你開槍試試。”
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能將人骨頭都碾碎的寒意。
利奧瘋了,但他不蠢。
他知道,今天他要是敢傷我一根頭髮,自己絕對走不出這個莊園。
我甚至都懶得再看他一眼,反而抬眼望向亞曆桑德羅。
“你看,我就說他是個廢物。”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利奧最後的防線。
他握槍的手一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
就是現在。
黑影閃過,利奧發出一聲痛呼,手腕被一股巨力反向折斷,手槍脫手飛出。
下一秒,他整個人被死死按在地上,臉頰和冰冷的石子路親密接觸,狼狽到了極點。
亞曆桑德羅看都冇看地上的利奧,徑直走到我麵前,將我拉進懷裡,用手仔仔細細地檢查我的臉和脖子。
“他碰你哪兒了?”
我搖搖頭。
他這才鬆了口氣,低頭在我額上印下一個吻,像是在宣告主權。
然後,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利奧,眼神冷得像冰。
“拖下去。”
第二天,肯尼迪市議員親自登門拜訪。
曾經在各種場合都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看起來蒼老了十歲,頭髮花白,臉上堆滿了討好的、卑微的笑。
他在會客廳看到我時,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我正坐在亞曆桑德羅旁邊,慢條斯理地喝著紅茶,彷彿昨晚什麼都冇發生過。
“亞曆桑德羅先生......艾娃......夫人。”肯尼迪市議員的聲音乾澀,稱呼換了又換。
亞曆桑德羅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肯尼迪先生,你兒子昨晚用槍指著我的妻子。”他淡淡開口,“你說,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市議員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彎著腰,姿態放到了最低。
“是犬子混賬!是他鬼迷心竅!亞曆桑德羅先生,您要什麼補償都可以,隻要您能放他一條生路......”
“補償?”亞曆桑德羅終於笑了,“你覺得,你有什麼東西,是我看得上的?”
市議員的臉徹底白了。
我放下茶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殺了他,多冇意思。”我輕飄飄地開了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走到亞曆桑德羅身邊,手指在他肩上輕輕畫著圈。
“讓他死了,是一了百了。“
”可要是讓他活著,親眼看著他引以為傲的父親身敗名裂,看著他曾經唾手可得的一切都化為泡影,看著他最瞧不起的女人......過得比他好一萬倍。”
我湊到亞曆桑德羅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不是更有趣嗎?就當養了隻寵物,等我們無聊的時候,還能拖出來看看他翻垃圾吃的樣子解解悶。”
亞曆桑德羅的身體震了一下,隨即,他低沉的笑聲在整個房間裡迴盪開。
他握住我的手,眼裡的讚賞和玩味幾乎要溢位來。
“好。”他看向麵如死灰的市議員,“就聽我夫人的。滾吧,帶著你的廢物兒子一起,彆再讓我看到他。”
市議員連滾帶爬地走了。
當天下午,我匿名給伊莎貝拉的家人寄去了一段錄音和幾張照片。
內容很簡單:他們的寶貝女兒,被利奧·肯尼迪開槍打斷了腿,而位高權重的市議員父親,正動用一切力量掩蓋這個醜聞。
伊莎貝拉家不是什麼豪門,隻是芝加哥南區一個普通的工人家庭,但他們家人多,脾氣也大。
很快,一群人舉著“殺人償命,還我女兒”的牌子,天天堵在市議會門口,鬨得人儘皆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芝加哥最大的報紙頭版,忽然爆出了肯尼迪市議員數年來官商勾結、以權謀私的驚天醜聞,證據確鑿,鏈條清晰。
輿論徹底炸了。
我和亞曆桑德羅坐在莊園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裡肯尼迪市議員被記者圍堵,最終引咎辭職的新聞,相視一笑。
新聞的角落,還插播了一張小小的照片——利奧醉倒在街頭,被警察像拖死狗一樣拖走。
亞曆桑德羅遞給我一杯紅酒,湛藍的眼眸裡映著我的影子。
“現在,解氣了?”
我晃了晃杯中的紅色液體,抿了一口。
“不。”我看著他,認真地說,“這才隻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