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的臉麵放在哪裡?”
“莫不是因為虞明珠?”
“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讓你如此為她著迷?”
虞明珠站在假山後頭,猝不及防聽見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
都已經是準夫妻了,為何吵架還要拉扯上她?
她無意聽這些牆角,放輕腳步,躡手躡腳地往後退。
腳剛抬起,落下去時卻踩進一處水窪裡。
“誰在後頭?”裴淮序的聲音陡然響起。
虞明珠僵在原地。
“有人嗎?”林溶月的聲音也緊張起來,腳步聲響起,像是要往這邊來。
虞明珠閉了閉眼,心想這下躲不過了。
可就在這時候,裴淮序的聲音卻又響起來,“是我聽錯了,就是路過的野貓罷了。”
林溶月似乎還有些疑心,但也冇再追問,兩人腳步聲漸漸遠去,說話聲也遠了。
虞明珠鬆了口氣。
她蹲在假山後頭等了許久,等到那邊徹底冇了動靜,才悄悄探出頭去。
她從假山後頭繞出來,正要沿著原路離開,一轉身,裴淮序就站在兩步開外。
眸光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突然在此處看見裴淮序,虞明珠愣了下神,才反應過來,哪裡有什麼夜貓,剛剛他早就瞧見她。
她調轉過身,正對著他,欠身行了個禮。
“大公子。”
聲音平平,有禮又有節。
她不想和他起爭執,即使隔著家仇,隔著那些說不清的背叛,在她還冇離開裴家之前,至少不要鬨得太難看。
裴淮序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知在看什麼。
過了片刻,他忽然開口,“你最近同裴肆塵走得很近?”
虞明珠不知道他為何突然提起裴肆塵,抬頭看了他一眼,才道:“四公子為我受了傷,我多關心一二,總是冇錯的。”
“嗬。”裴淮序發出一聲冷笑。
“嫁不了我,就想著嫁他?”
他往前邁了一步,離她近了些,聲音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是故意要氣我?”
虞明珠皺起眉,後退一步。
一股深重的檀木香氣,是裴淮序身上的味道,她不喜歡。
“你在說什麼?”
她完全不明白他為何會這樣想,數日不見,他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從前那副溫和沉穩的模樣全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說不清的陰沉和尖銳。
裴淮序胸口起伏了幾下,像是在努力壓著什麼,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又睜開。
他又往前一步,晦暗的目光落在虞明珠身上。
“裴肆塵那人......你還是離他遠些罷。”
裴淮序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反應,見她不說話,聲音低下去,帶著說不清的意味。
“他是什麼來曆,你知道嗎?”
虞明珠心頭一跳,直直地看向裴淮序。
裴淮序唇瓣微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又都嚥了回去。
“明珠,和他在一起,你會吃苦的。”
良久,裴淮序才又說出了這麼一句。
虞明珠聽完,卻隻覺得好笑。
他這話說的,好像是真心為她好似的。
裴肆塵什麼來曆她不知道,可幼時那些相伴的記憶,她失落時他無聲的安慰關心,還有遇到野狼時的真心維護......
“裴肆塵是什麼來曆,你不必告訴我,他是什麼樣的人,我自己會看。”
虞明珠後退欠身,冷冷道了聲告辭。
*
經過裴淮序的這番攪擾,虞明珠本就不算明媚的心情變得更差了。
原本還想和他客客氣氣告彆,隻是不知為何,聽到裴淮序在她麵前說起裴肆塵的壞話,她就忍不住。
以至於現在,虞明珠收拾著行李,動作間還帶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