佰金返回了家。
淩晨兩點,在臥室裡睡得正香的佰銀,突然被他哥從床上給揪了起來。
“啊……啊我的榮譽證書!”佰銀驚醒時嘴裡還在嚷嚷著夢話,彷彿是有人打擾到了他準備發表獲獎感言。
“給你十秒鐘緩過來,我到外麵等你。”佰金不客氣道,“不然你私藏的那些小電影我全都拿給爸媽……”
“等一下哥!我已經醒了!這就起床!這就起!”佰銀的眼睛瞬間瞪大得像銅鈴,瞌睡蟲全都跑沒影了,“你千萬彆告訴爸媽!”
佰金沒理會他,轉身離開了臥室。
佰銀打著哈欠,借著桌燈的光亮,磨磨蹭蹭的穿上褲子。
真是的,他不就是買了十幾部關於機械師入門的教材類影碟,還有幾十部熱血超級英雄碟片嘛……
怎麼他哥把他說得像是私藏了什麼不正經的小電影似的。他才沒看過呢。
不過確實不能讓爸媽知道。不然他們隻會覺得佰銀看這些東西是不務正業,沒前途的。
到時候又要嘮叨了。
淩晨的客廳空曠且安靜。
兄弟兩個人各坐在沙發的一邊,佰銀手裡捧著個抱枕,又一連打了三個哈欠,“哥,到底什麼事兒啊,這麼晚的還把我拽起來。”
佰金沒有被佰銀的哈欠傳染,眼下正事要緊,他直言道,“我記得你之前,經常去保守派他們在私底下組織的聚會。”
“哪、哪有啊哥!”佰銀明顯是心虛的節奏,“我怎麼會去參加那種危險的聚會呢,爸媽不是禁止我們摻和這些——”
“少在這兒裝。”佰金拿起放在茶幾果盤裡的一顆橘子,朝著佰銀身上丟去,“地下拳擊場你知道吧,我現在需要一個能混進去的身份,幫我。”
佰銀的臉頰吃到了沉重的一擊,但也沒惱。他把橘子抓在手裡,隨意的拋了兩下,“哥,你沒事兒去拳擊場乾嘛?那裡都是一群瘋子搞的暴力比賽,沒人敢管的。”
佰銀邊說邊搖了搖頭,剝開橘子皮,給自己餵了一塊,接著繼續道,“太危險了,不行不行。”
佰金幽幽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淡定開口:“也行,那我這就去跟爸媽說說,你去參加保守派聚會的事。”
佰銀嘴裡的橘子頓時不香了,他一把拉住佰金,語氣裡滿是討好之意,“哎呀,都這麼晚了,哥你就彆打擾咱爸媽休息了……好啦好啦,我幫你還不行嘛!”
他真是服了!
佰銀找來便簽本,拿起鋼筆開始在上麵書寫地址,底部留言備注了兩行加密文字,隨後他將這頁紙撕了下來遞給佰金。
“這家店的老闆是保守派的,自己人,經常乾情報商的活,弄個假身份應該沒什麼問題。你去找他,給他看這張紙條,他會幫你的。”
“謝了。”佰金接過。
廢話不再多說,他很快離開了家。
佰銀留在客廳裡伸了個懶腰,他抬頭瞧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時鐘。都這麼晚了,他哥的精力還真是好。
希望他能一切順利吧。
?
佰金踏著夜色趕到了霧花屋。
微涼的夜風拂過小巷,淡淡的桂花香氣撲麵而來,遠處是隱約可聞的三味線琴音。
一位麵容姣好的男子靜立於窗前,他身著華美的花魁和服,濃豔如霞的緋紅色衣袍上繡著金線描繪的鶴紋,胸口半敞,腰間係著一條寬大的錦帶。
眼尾點綴著紅色胭脂,黑發如瀑,用了支簡約的發簪隨意挽起。
男子拿起矮幾上的煙杆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繚繞中,小屋周圍懸掛著的風鈴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響。
他漫不經心的倚靠在門邊,注視著麵前的深夜來客,“不好意思啊,這會兒已經打烊了,不接客。”
佰金直接無視了他的話,將佰銀寫的那張紙遞了過去。
花魁模樣的男子接過,確認著上麵的字跡,又抬眸瞧了瞧佰金,隨後用手將紙揉成了一團,丟進了一旁正在焚燒垃圾的爐子裡。
他轉身進了屋,腳步略顯虛浮,像是今晚喝多了酒,煙杆在他手中轉了一個圈,懶洋洋道,“跟我進來吧。”
佰金遲疑了一下,他隱隱約約覺得這裡不像個正經地方。尤其是在路過那幾間緊閉的包廂時,裡麵傳出的曖昧聲響十分……不對勁。
“佰銀說你有辦法能幫我製作個假身份。”佰金開門見山,表明瞭來意。
因酒醉而有些雙頰泛紅的男子靠在櫃台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弄著算盤,最後擺到了佰金麵前,“這個數。”
倒也不貴。
佰金慶幸他在這個世界裡並不缺錢,爽快的簽了支票給對方,“我比較著急,希望越快越好,一個小時能不能完成?”
剛將支票收好的男子聽完佰金的話,懵了一下,沒好氣道,“你當老子是神仙啊。”
他做著與自己外型形象完全背離的動作,舉止粗魯的撓了撓胸口的癢,“嘖,最快也要到中午才行,我兄弟這會兒不在店裡,你得等等。”
“行。”佰金暫且應下,不過他的視線還是忍不住開始打量起對方。
老實說,他很懷疑佰銀嘴裡的這個“自己人”是否靠譜。
怎麼看著跟保守派那些家夥的風格都不太一樣?
應該不會出岔子吧。
“喂,彆盯著老子看,不然給你眼睛挖了。”
周彼方拿起煙杆用力地敲了敲桌子,暴躁出聲,“碰巧今兒是這個主題,老子跟人打賭輸了才換的。你要是想要那種服務,等包廂裡麵的人完事了,再換你進去。”
佰金:……合著真是家不正經的店。
“不用。告辭。我中午再來。”佰金直接拒絕三連。
心底默默吐槽著,佰銀的交友範圍還真是涉獵廣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