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號00111穿越員鬱綺風已回程,係統開始驗證。”
“驗證成功,開始身體重組。”
轟鳴的電子雜音不斷侵入大腦,走出穿越艙的一瞬間,鬱綺風像被掐斷了意識,直直的倒在了冰冷的地麵。
在場的黑洞組工作人員全都愣住了,誰都沒料到會發生意外。
“緊急情況!穿越員00111鬱綺風返航時出現身體異常!重複!穿越員00111鬱綺風返航時出現身體異常!”
……
救護車在夜色中疾馳,鬱綺風被固定在擔架上,急救人員在她身上連線了各種管線和儀器。
隨著一針藥劑的注入,鬱綺風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碎片般的記憶畫麵。
“你瘋了嗎,怎麼還在給病人注入這種情感剝離劑!她現在精神狀態已經紊亂了,這種藥劑隻會加大副作用。”
“可是規定就是規定啊,穿越員返程必須……”
耳邊是嘈雜混亂的爭吵聲,鬱綺風感覺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鉛,每一次睜開都耗費著全身的力氣,她短暫的睜開眼睛,看到白色天花板上的燈光,聞到了消毒水的氣味,身體時不時的顛簸。
頭好痛,脖子也好痛。
鬱綺風想試著發出聲音,可喉嚨卻像被火灼燒一般疼痛。
無邊的黑暗再次將她吞噬,一隻手無力地垂下,檢測儀器螢幕上的線條開始變得不穩定。
“病人的緊急聯絡人通知到了嗎?”
“是!對方正在趕往醫院!”
?
佰金趕到醫院的時候鬱綺風已經進入了手術間,他原本以為自己接到的電話隻是個惡作劇。
那可是鬱綺風啊,她怎麼可能會出事……
她在出發之前明明還好好的,跟他說這隻是一次普通的加班,晚上就會回來了。
回程時間雖然有些延遲,但這在過去也是常有的事。
可為什麼這次會直接休克……
佰金坐在外麵走廊的等候區,門上方“手術中”的紅色指示燈依舊亮著,他的雙目一直盯著那盞燈,手術已經進行了四個小時。
中途有一位黑洞組管理層的乾部來看過一眼,見手術還沒結束,什麼也沒說,直接離開了。
佰金一直在外麵默默等待著,片刻不敢離,手術一直到淩晨才結束,鬱綺風被推回了觀察病房,而主治醫師留下了佰金,似乎有話要與他說。
“病人的身體長時間超負載,記憶體出現混亂,已經壓迫到了腦神經。”
簡單來說,由於鬱綺風頻繁的進行穿越任務,她在主世界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而“情感剝離劑”也並非是將情感真正從人的腦海裡抹除,實際上隻是隱藏了起來。
就像電腦裡上了鎖的隱藏資料檔案,不去特意尋找,它就像不存在一樣,但它依舊占據著一部分儲存空間。
“不能再強行讓她忘記那些情感了,這樣最終隻會導致她的記憶不斷出現錯亂,以後甚至無法像個正常人生活。”
“那她……”佰金的話卡在嘴邊。
“手術已經清除了她體內殘餘的剝離劑,那些被遺忘的情感,她會開始慢慢想起來的,隻是時間問題。”
“……她會想起全部嗎?”
“這個我們無法保證,畢竟人的情感無法用醫學來解釋,得看她自己的意願。”
醫生語氣裡帶上了些許惋惜,“您的愛人應該是個很優秀的穿越員吧,但她的身體已經不適合再進行高強度的工作了。術後恢複期,她可能會出現短暫的失憶症狀,這都是正常的,是她的情感正在慢慢恢複,需要一個適應過程。”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急診室的燈光慘白而冰冷,照在佰金疲憊的臉上,望著醫生離開的背影,他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不管怎樣,隻要她沒事就好……
林玨在第二天趕回了國,若不是她的朋友告訴她,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兒出事住院了。
她來到病房門口時,鬱綺風還沒有清醒過來,一個與她年紀相仿的男生正坐在床邊守著她。
林玨的心底突然不是滋味,她這個做母親的實在太不稱職了。
佰金在看見林玨後,很快反應過來她是鬱綺風的母親,禮貌的喊了一聲伯母,進行自我介紹,接著就把鬱綺風目前的情況全都告知了對方。
林玨對佰金是有印象的,之前鬱綺風寄回給家裡的照片裡,她經常跟這個男生一起出去玩,也時常跟他們稱讚他,說她有一個多麼多麼好的助理。
就連緊急聯絡人填寫的都是對方的姓名,看來她很信任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