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玨從佰金那裡聽完了前因後果,當即決定要帶著鬱綺風離開。
黑洞組的不作為讓林玨憤怒,她從前隻知道鬱綺風工作忙,卻沒想到是如此頻繁的高危工作,這不是在把人往死裡壓榨嗎。
林玨雖不是從事的這一行,但鬱逍嶼原先就是研究這一塊兒的,穿越一次對人的精神力損傷有多大她是清楚的。
鬱綺風簡直是在胡鬨!
林玨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女兒繼續進行這種工作,必須暫停。
那些人不在乎鬱綺風的命,可是她在乎。
她不能再失去一個孩子了。
因為林玨平日還有其他工作要忙,不能一直看護著鬱綺風,於是問了佰金願不願意繼續做著她的生活助理,陪伴鬱綺風一段時間。
佰金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了,他直接辭掉了在黑洞組的工作,義無反顧的跟著她們走。
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沒有她。
五天後,鬱綺風脫離了術後危險期,生命體征恢複平穩,但仍處於昏迷之中。
林玨安排好了飛機,佰金跟著她們一同去往了國外。
他在離開前去看了眼佰銀,佰銀已經醒過來了,精神狀態還不錯。即便知道自己的雙腿被截肢,以後無法再從事穿越工作,他依舊能樂觀的對他們說出那一句,沒關係的。
佰金並不瞭解自己的弟弟,他或許是在強撐著,也說不定。
父母對於佰金要出國這件事並無異議,他已經長大了,想要怎樣的人生是他自己的事。
?
鬱綺風再次醒來時,已經住進了在國外的家。
林玨上午這會兒剛好在家,她正在廚房裡用熱水衝泡麥片,佰金則在庭院裡給那些花兒澆水,聽伯母說這些都是鬱綺風以前種下的。
“媽……”
鬱綺風像是睡了一個很長的覺,她有些摸不清情況,踩著拖鞋扶著牆壁一步步慢慢走向廚房,自己的頭還是很痛。
“你醒了?身體感覺怎麼樣?快坐下,餓不餓,要不要先來一碗麥片?”
“媽,我怎麼在這裡啊。”
鬱綺風坐在飯桌上,手裡捧著玻璃碗,對著裡麵的果葡乾愣神。
燒開的熱水被倒入碗中,林玨拿了根小勺子幫她攪拌著。
“你這個小混球還好意思說,瞞著我跟你爸,在外麵玩命是不是?”
林玨用指尖輕輕戳了戳鬱綺風的腦門兒,“你們那個組織,一聽說你身體超負荷了,直接停了你的職,嗬。”
“啊?停職?”鬱綺風神情懵然,“我……已經工作了嗎?”
林玨麵色一僵,也在這時發現了不對勁,急忙問道,“你告訴媽媽,你現在能想起來的,最近發生的事是什麼嗎?”
“我……”鬱綺風鮮少見到母親這麼緊張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我去大學裡找鬱逍嶼了。”
在聽見鬱逍嶼三個字時,林玨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你去找他做什麼?”
“……忘記了。”鬱綺風不太想提這件事,於是撒了謊。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佰金剛透過玻璃窗戶,看見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丟下了手裡的噴水壺,向著她奔去。
結果沒注意到有個門檻,他直接被絆倒在地,膝蓋生生的磕在了地板上,給鬱綺風“拜了個早年”。
佰金:“……”
鬱綺風:“……”
林玨:真是沒眼看。
鬱綺風沒想到家裡麵還有一位陌生男子,內心卻隱隱對他有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加上他抬頭看向她的眼神又是如此炙熱的,就好像……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不可告人的事一般。
“媽,這位是?”鬱綺風決定求助身旁的母親,不怪她實在想不起來。
她的視線隻落在他身上一小會兒,隨即很快收回。
佰金早就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他重新站了起來,向她解釋,“你好,我是佰金,在黑洞組時擔任你的助理,我們私底下也是朋友。”
鬱綺風看了眼林玨,林玨點點頭,代表著佰金沒有騙人,她可以信任。
“噢,這樣啊。”
鬱綺風很快接受了自己暫時記憶混亂的事實,畢竟她剛起床照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如今這模樣,跟學生時代沒有任何關係。
她現在完全就是個已成年女子,而且身體捏著還很結實,她一定花了很長時間鍛煉。
林玨去公司了,鬱綺風的父親鬱雅彥這幾天去了海上談生意,回來還得過段時間。
於是家裡隻剩下鬱綺風跟佰金二人了。
林玨離開之前給了鬱綺風一個建議,為了避免記憶再次出現混亂記不清,她可以錄製個視訊日誌,將每日想起的記憶與見聞記錄下來,要是忘記了就再看一遍回放。
鬱綺風乖巧的連連點頭,並保證一定聽從母親大人的指示,乖乖照做。
佰金也在一旁鄭重保證,他一定會照顧好鬱綺風的,伯母不用擔心。
然而單純的佰金並不知道,自己當初認識的鬱綺風會是那樣惡劣的性格,怎麼可能完全是後來的經曆影響她的,明明是她天生就已經有了許多“邪惡”的小心思。
林玨一去公司,等於是家中無老虎,猴子直接稱大王。
鬱綺風上一秒還是老實跟母親說再見的“乖小孩”,等到汽車一消失在街角拐彎處,她就迫不及待拉著佰金的手回到了家裡。
門那麼一關,鬱綺風撲進了佰金的懷裡,對著他又是貼又是聞的,嘴裡還念念有詞,瘋狂上揚的唇角壓都壓不住,“想不到我的品味這麼好……”
佰金:“???”
“這、這不合適吧,鬱綺風……我們、我們是朋友來著。”
他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任由她像隻好奇的小狗,在自己身上嗅來嗅去,熟悉他的氣味。
“不不不,少誆我,你絕對是我的男朋友。”鬱綺風說得有理有據,指尖點了點他的胸口,“你都跟著我回家了,連我媽都認識你,那我絕對是喜歡你的,錯不了。”
鬱綺風篤定,不喜歡的人她纔不會介紹給家人。
“噢……噢是嗎。”佰金略顯心虛,但聽了她的話,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其實他也是這幾天才知道,原來鬱綺風經常給家裡寄照片,還會跟她的父母提起自己。
就好像,他們真的在交往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