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綺風收到了薛喜夏的來信,她近期已經回到了鄖城,但薛家村她不打算再回來了。
似乎是在外麵的這段時日,薛喜夏得知了她爹還有另一個身份。
詳情解釋起來很複雜,在信中說不完,總而言之,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鬱綺風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係統也向鬱綺風下達了正式通知,可以隨時開啟回程通道,返回主世界了。
隻是,這個世界裡似乎還有個讓她放心不下的人。
鬱綺風很難說清對周彼方的感情,她覺得以自己一貫以來的喜好來說,這人絕對不可能會在她的擇偶範圍裡。
可偏偏她就是對他起了那麼一點心思。
當聽見他說出那些侮辱人的話時,鬱綺風若說沒有一點失望肯定是假的。
她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但她也不喜歡吵架,於是決定立即終止這段關係。
而周彼方卻突然像條瘋狗衝過來,想拉著她一起去死。
鬱綺風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讓她本能的決定反殺他。
周彼方既然想殺她,那他就該死。
但商八黎及時攔住了她,她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天,鬱綺風送商八黎回到了鄖城驛站,那邊已經收拾妥當,使團的人鄭重的向她表達了感謝。
她本想直接離開,商八黎卻又出聲留下了她,他私下裡還有彆的話想對她說。
等到二人獨處時,商八黎才磕磕巴巴的開口。
“姐姐……你應該是喜歡那個人的,對嗎?”
“……”鬱綺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我當時看見了,你握著刀刺向他的時候,表情看起來很難過……你是不是……”商八黎欲言又止。
她當時躲避攻擊的反應如此迅速,又能輕鬆奪走對方手裡的匕首,顯然武藝超群。若是真心想殺了那個人,怎麼可能會被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皇子給攔住。
她或許也需要一個藉口來掩飾她的不忍,而商八黎剛好幫了她。
“姐姐,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麼,但我覺得……兩個人之間還是不要有誤會比較好。”
商八黎摳著衣角,吞吞吐吐道,“那樣會把喜歡的人越推越遠的。”
鬱綺風深深的看了一眼商八黎,“他對我說了這麼過分的話,我難道要原諒他?”
商八黎跟著搖搖頭,“那是絕對不可以原諒他的,得讓他一直長個記性。”
“嗯。”
“可是姐姐,人非聖賢,誰這輩子又沒犯過錯呢。”
鬱綺風沉默了一瞬,心裡大概已有了數,接著眼神幽幽的看向商八黎,“想不到你還挺懂男女感情上的事,莫不是如今也有喜歡的姑娘了?”
商八黎頓時臉紅,急忙搖頭擺擺手,“沒、沒有!我隻是好心建議,你不想聽的話就算了!”
他懂個什麼男女感情上的事,這輩子離女子最近的一次,還是眼前這位姐姐拖著他直往屋裡拽,他都快嚇死了。
“聽進去了,你說的不無道理。”
“嗯……但他要是再犯錯,姐姐還是趁早離開他吧,畢竟也有一句話,叫‘狗改不了吃屎’,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原諒的。”
商八黎連忙補充了一句,“他再敢拿刀對著你,姐姐就該如何便如何,千萬不要可憐男人,會倒黴一輩子。”
“……你這都哪聽來的大道理。”
“我母皇教育她身邊姊妹經常這麼說,而且母皇還告誡過我,她說打女人的男人都是人渣,我也絕對不能仗著身份做這種事。”
“嗯……你母皇把你教得還挺好。”
看來商八黎在這個世界跟父母相處得很融洽,那她也就放心了。
鬱綺風畢竟是外人,不能在這裡待太久,與商八黎簡短的聊了一會兒,她準備離開。
“姐姐。”
在鬱綺風轉身的那一刻,商八黎又急急的喊住她。
“你……可以抱我一下嗎?”
少年提出的請求顯然有些突兀,他站在原地,單薄的身型猶如弱柳扶風。
“嗯?可以啊。”
鬱綺風自然的走了過去,摟著他清瘦的身子擁在懷裡輕輕抱了一下。
“好好吃飯知道嗎,照顧好自己。”
“嗯,我知道了。”商八黎答應她。
少年的瞳孔在這一瞬間變成了漆黑如曜石的豎瞳。
“那我走了,有緣再會。”
擁抱結束,鬱綺風後退一步,向他揮了揮手,輕功踏步踩著牆壁轉眼間便消失在院中。
徒留商八黎一人站在原地,望著女子離去的身影喃喃自語,“再見,鬱綺風。”
遠處傳來人們呼喚他的聲音,商八黎驀然回首,眸底恢複清澈,眼下的蛇鱗印記也在這一刻悄然消散。
·
鬱綺風已經被周彼方連續騷擾了三天,她正準備看看這人會在第四天搞什麼把戲,誰料周彼方第四天直接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她沒去尋他,覺得他這麼大個人肯定也丟不了。
周青傍晚從家裡拿了許多餃子過來,是他養母包的,讓他送到鬱綺風那去。
嬸子包餃子的手藝那還是很不錯的,皮薄餡多,鬱綺風給自己倒了一碟醋,一口氣連吃了二十個。
一直到夜幕降臨,天色變得昏暗,周彼方始終都沒有出現。
該不會是回去了?
鬱綺風猜測,估計是她看不理會他,他也放棄了。
可就在吃完餃子的半個時辰後,鬱綺風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對勁起來。
她過去出任務時,也因為一時粗心大意,誤食了有問題的食物,從而中了招。
所以眼下鬱綺風很清楚,她這樣的身體狀態是被人餵了迷情藥。
今日吃的唯一經了他人手的東西,就是周青送來的餃子。
好他個周彼方!定是這個人乾的好事。
鬱綺風從空間裡拿出了抑製劑服用下去,這可以讓她保持意誌清醒,不會神智不清的著了對方的道。
隻是渾身的燥熱感,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壓製下去。
她回了臥房,準備去拿身乾淨衣物,泡個澡緩解一下。
結果在她的臥房裡,倒是出現了個不速之客。
隻見周彼方正慵懶的倚在床沿,玄色的錦袍鬆散的敞開著,衣衫半解,露出了半邊結實的胸膛,狹長的鳳眸微微上挑,眼角帶著幾分勾人的弧度。
他看見鬱綺風進屋了,低笑一聲,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腰間綁帶,錦袍進一步滑落,露出了更多美景。
“小姐怎麼纔回來啊,奴都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