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周彼方夾著嗓子,在那細聲細語的,鬱綺風一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
這人就算臉看得過去,可畢竟這麼大的個子擺在這會兒呢,扮成嬌軟小夫郎真是有些東施效顰。
她不知道周彼方又在搞什麼把戲,便冷著臉走了過去,不客氣的扯住他的衣襟,沉聲道,“滾下去。”
視線在瞥到底下的被褥時,眉頭又是一皺。
這大紅色的被子……他上哪整來的喜被?瞧著還怪眼熟的。
周彼方雖被鬱綺風凶了,但也不氣餒。
他先是將那一千兩銀票還給了她,接著又從枕頭底下翻出了四千兩銀票塞在了鬱綺風手裡,“喏,這是剩下的錢,你快拿著來買我吧?”
他跪坐在榻上,視線剛好與她平齊,在燭火的映照下,鬱綺風可以清晰的看清他的麵容。
他今日擦了粉,描了眉,兩頰泛著淡淡的粉紅,就連唇上都抹了口脂,顏色並不豔麗,隻是讓這人瞧著陰柔許多。
“小姐喜歡奴這樣嗎?那奴再湊近些,讓小姐瞧個仔細……”
衣衫從肩頭滑落,周彼方將自己完全展示在她麵前,挺著胸脯,咬著唇,學著青樓男子的那般勾人模樣,故意垂下眸子,“小姐……奴最近瘦了些,身上的肉少了,還忘小姐彆嫌……”
而鬱綺風看見他這副樣子,心底升起煩躁。
這人又在輕賤自己。
五千兩銀票散落一地,鬱綺風邁步上前直接捏住了周彼方的下巴,眸底已染上不悅,“你倒真是不吃虧啊,一分錢沒掏,就想讓我睡你?”
“奴、奴聽不懂小姐的意思。”周彼方還在演著楚楚可憐。
“這大紅被子又是什麼意思?”
鬱綺風問話間順手掀開一看,好家夥,裡麵鋪滿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跟一些五穀雜糧,還有一雙紅筷子。
周彼方見小秘密被發現,連忙將被子蓋好,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向她開口解釋,“奴……奴是想與小姐做一回床上夫妻。”
鬱綺風壓在心口的那股氣突然不知該如何發泄,他想要的東西,真的隻是那點魚水之歡嗎?
她斂下情緒,還是擺著冷淡的態度,“收起你這可憐樣,周彼方,你還要不要一點臉?嘴上說來找我道歉,背地裡又給我下這種齷齪的藥?”
“……”
周彼方見她已經知曉這些是怎麼一回事,對他還是依舊冷漠,計劃完全敗落,乾脆也不裝了。
他向後退去,一屁股坐在榻上,又恢複成了平日的大爺樣,“那咋了,我這人就是不要臉,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認識我。”
這人變臉的速度可真是快。
鬱綺風撿起那薄得不像樣子的衣服,丟在了他身上,不耐煩道,“趕緊穿起來,彆再來惡心我了。”
“鬱綺風你!你彆不知好歹!”周彼方瞪向她,扯過那薄紗狠狠丟在一旁,“老子都這樣低聲下氣的討好你了,你還羞辱我!”
天曉得他是犧牲了多少自尊心才換上的!鬱綺風知道嗎她!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稀罕。”
簡單的三個字,足以擊垮已經豁出去了的周彼方。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讓她走了。
他心心念念這麼久著的人,就在眼前。
“那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接受我!”
周彼方不管不顧的起身衝過去,摟緊了鬱綺風的腰,親吻一個接著一個急不可耐的落下,“我真的知道錯了,鬱綺風,彆不理我,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一天看不見你,我難過得恨不得去死。”
冰涼的觸碰可以緩解身上的燥熱,鬱綺風沒推開他,眯起眼眸,看著他忘情的模樣,嘴裡還不忘嘲諷。
“說到底,你不就是為了那檔子事嗎,怎麼,彆的女人都看不上你,你就來找我了?”她也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你當我是什麼?專門玩你這種臟男人的?”
周彼方被她說得傷心胸悶,可是渴望已久的觸碰又讓他好舒服。
他不想反駁她的任何話,畢竟他也吃了那藥,“嗯……奴是最臟最賤的……主子是唯一能滿足奴的……再多親親賤奴好不好?”
鬱綺風,求你抱抱我。
在這個世上,我隻願意被你抱啊……
周彼方牽著她的手來到自己的胸口,那顆心跳得好快,“要了我吧,想怎麼玩弄我都可以,不必把我當成人對待……”
鬱綺風捂住了他的嘴,製止他繼續說出那些惹人不悅的話。
“你想要的,就隻是這些?”
“嗯,奴做了錯事,主子不管怎麼懲戒奴,都是應該的。”他摟上了她的脖子,將人帶去了榻上,像狗狗一樣親昵的蹭了蹭她。
周彼方,這個白癡。
鬱綺風拿他再沒辦法,緊緊掐住了他的腰,命令道,“一會兒再痛也不許後悔,聽見沒?”
“嗯。”周彼方應下。
雙手被人扣住,眼睛蒙上了黑布。
他好想喊她的名字,可是喊不出來。
好痛,好痛,像被整個撕裂開來的痛。
夢境裡的那些事都是騙人的,根本就不舒服,他一點都不喜歡這滋味。
討厭,討厭死了,感覺好惡心。
可是一想到與他一起的人鬱綺風,他竟又詭異的能忍受了。
她會喜歡自己現在的模樣嗎?
耳邊還能聽見鬱綺風在極力克製的輕喘,她一定是喜歡極了自己現在浪蕩的樣子吧?
隻要她……喜歡就好。
周彼方不再扭捏,放開了自己,配合著她的所有動作。
“再快些、再快些……鬱綺風……”周彼方吐著舌頭,癡癡地笑著,不斷祈求著她可以更加過分的對待自己。
就這樣讓他死了吧。
看不見屋內的一切,連她臉上此刻是何表情都不知道。
他其實沒安全感極了,兩隻手緊緊攥緊著身下的喜被。
“腰彆塌下去。”
話剛說完,鬱綺風似乎注意到了哪裡不對勁,她將他翻轉過來,扯去了矇眼的布條,對上那雙明顯泛紅的眼眶,放緩了語氣,“算了,還是這樣吧,你躺好。”
周彼方木楞的點點頭,可是心中一片狂喜。
她好熟練……還會這麼溫柔的對他……
這麼棒的女人是他的啊,是他的啊………
中途鬱綺風停下了一次,去拿了水喂給周彼方,擔心他嗓子會不會喊得不太舒服。
誰知道周彼方故意說,他想喝的是另一種水。
看在他這副浪得沒邊的份上,鬱綺風一直從傍晚欺負他到隔天天亮才結束。
真不知道周彼方給她下了什麼猛藥,緩解這症狀竟然需要花費這麼久的時間。
二人最後相擁而眠,周彼方整個人都黏在她身上,摟得鬱綺風差點喘不上氣。
這覺一直睡到了晚上,鬱綺風睡醒的時候他還在呼呼大睡,那呼嚕聲響的,若不是她的睡眠質量好,估計被吵得根本睡不著。
她先一步下了床,去準備晚飯。
兩人真是沒節製到了離譜,她很多次都想停下,周彼方卻恨不得拉著她,把這一輩子的份都給做完。
鬱綺風準備了一些清淡的吃食,熬了一碗白米粥先給他暖暖胃,還有周青他家之前送來的烤紅薯,挺甜的。
她端著飯進了屋子,發現周彼方已經醒了過來。他全身都裹在被子裡,在她踏進屋內的一瞬間,目光緊緊鎖定著她。
“鬱綺風……”
“醒了?”
她走到床邊,將粥放在一旁,“先吃飯,昨晚就聽見你肚子餓得咕咕叫了。”
周彼方卻是不安的抱緊了她,搖搖頭,“不吃,我還想要,你再給我好不好?”
鬱綺風:“……”
她不吭聲,周彼方還主動湊上來繼續吻她,啃她。
他現在已經知道該怎麼伺候她了。
“我還想要……給我嘛……”
鬱綺風無情的掐著他的臉蛋,往他嘴裡麵狠狠餵了一勺粥,“你有毛病啊,難怪你以前玩廢掉,就這個頻率,沒兩天後麵直接爛了。”
“……你凶我,你又凶我!”
周彼方嚥了那口粥,氣呼呼的將碗從鬱綺風手裡奪走,“不要你餵了!老子自己長了手!不樂意給就不給!爺還不稀罕了!”
鬱綺風默默的深呼吸,冷靜的勸自己,昨晚把他欺負得確實狠了,這會兒應該要有耐心一點。
“你能告訴我為什麼還想要嗎?”
“……”周彼方埋下頭吃粥,許久才小聲嘀咕了一句,“因為喜歡……”
“喜歡什麼?”鬱綺風湊過去,把剝好皮的紅薯喂到他嘴邊。
“喜歡被抱著……”他不客氣的咬了一大口紅薯,“還有被你打被你啃被你咬,聽你跟我一樣舒舒服服的發出聲音。”
“……就這些?”鬱綺風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噢,還有喜歡聽你罵我是賤狗。”周彼方補充了一句。
鬱綺風:“……”
她隻感覺自己一片真心餵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