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二十七歲那年,周彼方遇見了鬱綺風。
周彼方第一眼便覺得她長得十分惹人喜愛。
他過去從來不會在意女子的容貌,偏偏這回,他多看了好幾眼,越看越喜歡,跟中邪了一樣。
她是哪來的仙女?怎麼會出現在他家?
他認真聽完了鬱綺風的一番解釋。
哦,原來是表姐。
當周彼方聽說了她過去的遭遇後,內心蹦出的第一個想法,並不是在權衡一個寡婦住進薛家會不會給他造成什麼影響,給他帶來麻煩。
而是在慶幸,幸好自己當初鳩占鵲巢。
嘿嘿,這不就等到了一個這麼美麗的姑娘。
他的命裡絕對有她!
然而周彼方對未來的美好幻想才剛開始生根發芽,就被人用力掐斷了。
當鬱綺風說要“照料”他時,周彼方在心裡直接認定了鬱綺風是想跟他做那些事。
可他該怎麼告訴她實情,自己其實不行呢。
畢竟承認這種事,真的很難……
要不再向她試探著確認一下,是不是一定要跟他那樣的意思吧,可彆先暴露了自己。
隨後鼻梁上火辣辣的疼痛告訴了周彼方答案,她對自己根本沒那意思,還對他進行了一頓刺耳的言語羞辱。
周彼方灰溜溜的逃走了,躲在被子裡生了一晚上的氣,根本睡不著。可到了第二天,他心底還是有些不放心,想著一個女人孤身住那裡,可能不太安全。
一夜未眠的周彼方又回到了薛家村。
真的隻是突然來了尿意,他就近找了條河方便一下。
結果被鬱綺風直接一腳踹到水裡去了。
周彼方被河水淹了個透心涼,再也沒了對她的同情心,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可惡。
他完全是在撒氣報複,將她的被子弄得一團糟。他昨晚沒能睡得安穩覺,她今晚也彆想睡!
結果一目瞭然,周彼方被狠狠揍了一頓,還被她上下其手,搜完了身,搶走了錢。
眼見清白岌岌可危,他羞惱之下掙紮起來,結果屁股又被鬱綺風狠狠打了一下。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會被女人打屁股……
感覺好奇怪啊……
真的很怪!
鬱綺風命令周彼方把床收拾好,但他一點都沒放在心上,他憑什麼要聽這個惡女的話。
就這麼睡了個昏天黑地,醒來又被鬱綺風揍了。
周彼方認命了,他是真敵不過她,揣著一肚子的憋屈收拾乾淨。
他本想給她換上被蟲咬破了洞的那床被褥,但隨即想到,若是這樣的話,鬱綺風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他就立馬老實的把自己那床被褥捧了出來。
周彼方當年準備成親的時候,尋思著自己以後肯定是要住進薛家的。
但是他又不太樂意直接睡他們家的被子……
於是周彼方又到外麵買了床新的,掌櫃的在跟他介紹的時候,周彼方突發奇想,要不……乾脆再買床喜被好了。
他雖然用不到,但瞧著心裡還挺開心的。
這床喜被一直無用武之地,也就前段時間,他突然嫌棄那床舊被子難看,一時間也懶得再去買,直接把喜被給捧出來睡了。
周彼方也沒在上麵躺過幾次,那些日子一直忙前忙後的,有時候太晚了就直接宿在醉月樓了。
他大概也有討好她的意思在,這床喜被已經是他最大的誠意了。
可是,被子明明是乾淨的,卻被鬱綺風說,因為他躺過了,所以就是臟的。
當下的憤怒讓周彼方想殺了這個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女人,他也的確出手了。
隻是他太弱了,打不過她。
周彼方最終還是逃了,他覺得鬱綺風這女人就是個瘋子,他要是再跟她待下去,自己指不定會被折磨成什麼樣。
結果孽緣這東西真是不好說,他又碰見了鬱綺風。
在她對他進行了一番敲敲打打後,周彼方總算是徹底老實了。
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鬱綺風根本就是老天爺派下來專門克他的大剋星!
而讓周彼方對鬱綺風生起彆樣情愫的,是他們一起去周鵬家“偷雞摸狗”的那一夜。
他當時不慎腳滑,直接從房簷上掉了下去。那個高度,要麼鬱綺風被他一屁股壓死,要麼腦子磕地直接把自己摔成傻子。
但鬱綺風給了周彼方第三種可能,她用那雙手穩穩的抱住了他。
他落入了她的懷裡,她緊緊摟著他的腰,兩人貼的好近好近。
周彼方那顆小鹿亂撞的心正不知該如何是好,鬱綺風的一句“你確實有些沉了”,直接把那頭小鹿整沉默了。
他對著她又在犯什麼花癡!
“周彼方啊周彼方,難道你忘了她之前是怎麼欺負你的了嗎,她不僅嫌你胖,還嫌你臟呢,你這會兒就不能沉著冷靜一點嗎!”
周彼方在心底一直默默進行自我檢討。
然而沒用。
當晚,周彼方做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春夢。
說來有些羞於啟齒,在上麵的那個人是鬱綺風。
更讓周彼方震驚的,他竟然還是被……
鬱綺風在腰下綁著一個……然後對他……
周彼方在夢裡,十分享受,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羞恥心,樣子活像個浪蕩的男娼……
他一身熱汗的醒來,夢裡的自己竟然還是十八歲的模樣在跟她……
他被欺負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嘴裡還在不斷求著鬱綺風,說什麼讓她對自己負責,不許拋下他,他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都是她的錯。
周彼方:……
他一定是被鬱綺風虐待瘋了!才會幻想跟她做了那些事!
他、他他他可是個男人啊!怎麼能被女人那樣呢!
周彼方決定終止自己的胡思亂想,他不能再做這種離奇的夢了,萬一哪天要是控製不住,在鬱綺風麵前露餡,可就真的完蛋了。
可結果未能如他所願,自打鬱綺風來到了福禧賭坊,他每日都在做那種夢。
場景還會變化,除了在榻上,有時也會被轉移到馬車裡,野外的樹林,高粱地,就連在破廟……
全部都是他們相親相愛過的證據。
夢中的畫麵都十分清晰,哪怕他醒來,都能回憶起點點滴滴,所有細節都能記得清清楚楚,但是周彼方一點都不開心!
他不能是個男人就算了,怎麼現在還是……求她快些的那個。
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能發出那種聲音,他十八歲的時候明明隻會自己悶聲動手,那種叫聲……
都怪那個鬱綺風,是她害得自己發出來的!
夢境帶來的連鎖反應不止這些,由於夢做的越來越多,導致他在現實裡碰見鬱綺風,他但凡稍微鬆懈下來,一分神,想到夢裡的那些畫麵,都會忍不住的雙腿發軟。
好吧,他說實話。
他真的無可救藥的想過那麼幾次,若是被鬱綺風那樣狠狠蹂躪,究竟是何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