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歲的周彼方初嘗了那滋味,他並沒有跟其他人苟合,用的是自己的手。
也是無意中從朋友口中得知,他們說身邊若是沒有女人幫著排解,偶爾試試那個也不錯。
周彼方對此十分好奇。
畢竟他也是個男人,到了年紀,總會有些生理反應的。晨起時如此顯眼的那一塊,他想忽略掉都很難。
但是周彼方不想跟任何一個人做這些事,光是想象兩個人躺在一起,他就雞皮疙瘩起一身。讓他去愛撫一個根本不感興趣的人,跟對方肌膚相貼,還不如叫他去死。
於是,周彼方便自己試了一次。
那滋味怎麼說呢,一開始很奇怪,但漸入佳境後,他的腦海裡隻剩一片空白,整個人爽得不知如何是好。
周彼方一下子就明白為何那些蠢貨都喜歡來青樓玩女人了。聽說與女子結合的滋味,要比這個還要舒服百倍。
但他還是決定靠自己多試幾次,這其中滋味肯定能超過。
他做起這些事來沒有節製,畢竟身邊也沒人會告訴他這不能天天做的。
周彼方偷偷一人的排解,有時候難以自抑的想要叫出來,但還是在脫口而出的一瞬間生生忍住了。
他的腦海裡也不會去想象任何人,隻是在那裡單純的摸索著自己。
三年下來,周彼方成功的把自己玩虧空了。
有一天他發現自己不管再怎麼弄,都起不來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這輩子都不能在那方麵像個正常男人了。
這事自然是誰都不會說的,他連大夫都沒打算去看。
這當作是個秘密,讓他帶進墳裡去吧。
他周彼方,絕對不會跟人承認,自己是個抬不起頭的。
……
二十歲的周彼方長得又高又壯,模樣也是極好的,眉如遠山,鼻梁挺直,下頜線條乾淨利落,唇形十分好看,似乎天生就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平添幾分撩人的韻味。
向他丟擲橄欖枝的人不在少數。
他現在沒十幾歲的時候那般死腦筋,能利用的東西自然都會利用起來。
心裡還惦記著小時候弄丟了周貴年的一千兩,尋思著能多撈些錢就儘量多撈些。
周彼方具體靠什麼掙錢呢,除了一開始威脅那些人明著要錢,他還會去醫館撿些報廢了的藥材,拿回來自己搓成球,賣給那些來青樓裡玩樂的客人,稱手裡的藥可以“生龍活虎”強身健體。
當然這肯定是假的,不然周彼方自己為啥不吃。
他也不會隻待在一家青樓裡麵忽悠人,那樣太容易被找上麻煩了。
幫著周貴年打探訊息的同時,他會委托那些妓子幫忙賣藥,反正她們隻需到時演一演戲,讓客人們真覺得自己變強了就行。她們也能從中拿一成的利。
當然也有妓子不要周彼方這錢的,她們惦記的是他身上的其他東西。
周彼方摸爬滾打這麼久了,怎麼會不知道這種女人的心裡在想些什麼。
無非是托他行個方便替她們辦事,或是單純饞他身子的,想與他**一度,一起做個伴當對鴛鴦。
“唉,碧春姐姐,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是那種隨便的人,一直都拿碧春姐姐當家人……”
“紅桃妹妹,哎喲你彆哭了,我保證,下個月一定陪你吃飯,今兒是真沒空。啥?我上上個月跟上個月就這麼說過了?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一回事了……”
“贖身的事?當然是真的了,晚青姐都幫我掙這麼多銀子了,替你到東家那邊求求情,自然是應該的。”
他到底裝模作樣哄過多少女人,周彼方自己也記不清了。
那些人的壽命都很短,他記不住名字也記不住臉,有些時候叫錯了人,還會得到對方的一句埋怨。
但對方看在他主動認錯的態度上,又會立馬露出笑臉原諒他。
周彼方知道自己這張臉還是有點作用的。
他叫手底下的小弟去路邊攤隨便買了幾件便宜貨,當作是討好那些人的禮物,他對這些事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那些收禮的人也是一樣的,她們見慣了好東西,這種劣質的便宜貨又怎麼會認不出來。
在她們眼裡,周彼方何嘗不是個樂子呢。
“那個周彼方……自然是比不上……哥哥你的,奴家隻是偶爾跟他說幾句話,哥哥莫要醋了,竟還故意叫奴家戴上那人送的廉價貨,真是壞死了……”
室內,女人正與客人顛鸞倒鳳,碰巧路過的周彼方隔著門全都聽清了。
嗬,他就知道,這些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周彼方啊?小桃跟他不熟,都是他非要來纏著我的,還讓人家幫他賣什麼東西。嗯?賣什麼?自然是賣……哎喲,我都不好意思說呢。”
“晚青心底自然隻有林郎一人,待那個周彼方替我贖了身,晚青便能出去與林郎廝守一生了。”
周彼方從未看上過那些女人,她們自然也從來沒有瞧得起周彼方過。
同樣是下九流,紮身在泥潭裡的賤命,周彼方從小就在這裡生活著,指不定遭受過多少非人的折磨呢。
謠言也在煙柳巷中四起,關於周彼方的種種,把他說得汙穢不堪。
加上週彼方得罪過不少人,見不得他好的大有人在。
總之他最後被人造謠傳成了是賣身的,還跟哪家的官太太有染,欺男霸女,強占人家有夫之婦,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也有他自作孽不可活的原因在。
好不容易給周貴年掙回了一千兩銀子,周彼方又染上了賭錢,他確實是沒救了。
錢若是被他輸光了,他就再去騙再去搶。
更不會去管那些因他家破人亡的倒黴蛋,那些人死了又與他何乾。
他的人生本就過得渾渾噩噩,從未想過要去變好。
周貴年怎會不知他兒子這些年做了多少荒唐事,看見他變成現在這樣,除了歎氣搖頭,什麼話都沒再說。
周彼方已經長大了,他是管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