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話間就到了城北的院子,鬱綺風一般這個點都會待在這裡。
周彼方剛踏進院門,不遠處就竄出來五隻大狗,隔著老遠就開始衝著他大叫。
周彼方暗道不妙,手裡的大肥雞立馬塞給了柳恒,自己翻身爬上了樹。
天殺的,鬱綺風養的哪是什麼流浪狗,明明是五隻凶狠的惡犬啊!
它們在樹底下圍了一圈,衝著樹上的周彼方又叫又咬的。而手裡提溜著香噴噴的大肥雞,站在地上的柳恒,反倒是安然無事。
“鬱綺風你快滾出來,管管你的狗啊——”周彼方粗紅著脖子,淒慘的大聲嚎叫。
“阿一,阿二,阿三,阿四,阿五,回來!”鬱綺風手裡抓著一根雞腿正在啃,慢悠悠的從屋裡走了出來。
那五條狗聽見她的聲音,立馬不叫了,全都眼饞的盯著鬱綺風手裡的雞腿骨頭,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鬱綺風將上麵的肉啃完,對著周彼方所在的相反方向,用力一丟,它們撒腿就追了過去。
“真是怪了,它們能聽懂你說話不成?”周彼方見危機解除,從樹上磨磨蹭蹭的爬了下來。
鬱綺風沒吭聲,周彼方這次還真陰差陽錯的猜對了。
狗的確能聽懂她說話,因為她使用了“動物溝通器”,狗狗們隻能對她表達出一些簡單的想法,但她下達的指令它們都能聽懂。
“去嚇唬一下外麵那個長得比較胖的男人,但彆真的咬上去。”便是她剛才偷偷下達的指令。
周彼方見她嘴唇上還泛著油光,忍不住蹙眉問道,“你哪裡來的雞腿吃?”
“哦,江虎給我買的。”
鬱綺風隨口解釋,“我之前跟他提過一嘴,院子裡的幾隻狗喜歡吃烤雞,醉月樓的口味還挺不錯的。然後他說他知道有一家更好吃的,今天碰巧就買來送我了。人剛離開沒多久。”
“……”周彼方心裡突然很不爽。
“嗬,老子還沒聽說過,這鄖城裡有哪一家的菜色比得過醉月樓的。”他言語中,恨不得有要去滅了那家賣烤雞的意思。
“確實比醉月樓的好吃,雞肉沒那麼柴。”鬱綺風補了一刀。
“那這雞……你還要不要?”柳恒站了出來,將手裡的大肥雞展示了出來。
“我隨口說說的,你還真買了?”鬱綺風沒想到周彼方這麼好說話,還真給她跑腿了。
“不止買了烤雞,還買了……”
柳恒話還沒說完,就被周彼方狠狠拍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多嘴。
“是,我是給你買了。”
周彼方搶過柳恒手裡的烤雞,大步流星的邁進了屋子。他見桌上擺著一隻熱氣騰騰、香得冒油的烤雞,心裡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解開了自己帶來的大肥雞,個頭,色澤,都不如桌上這隻。
但周彼方還是強硬的死要麵子,“鬱綺風,老子既然給你買了雞,你就必須得吃下去。”
“我哪來的肚子吃兩隻雞?醉月樓的這個你帶回去吃吧,買雞的錢我等下拿給你,就當請你吃了。”鬱綺風不管他奇奇怪怪的發言。
“不行,你必須吃我買的。”
“啊?”鬱綺風感到莫名其妙,這人發什麼神經。
柳恒也是一臉懵。
周彼方這是在搞什麼,不都是烤雞嘛,那隻大肥雞他倆帶回去分著吃了不就得了,多大的事。
“我說,你今天必須吃老子買的烤雞。”周彼方一屁股坐下,瞧著像鬱綺風今天要是不吃完,他就會賴著不走的樣子。
“你往裡麵下毒了?非得逼我吃下去?”鬱綺風看了眼那隻烤雞,用手推遠了一些。
這個舉動徹底激怒了周彼方,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搶過那個鬱綺風已經吃過一些的烤雞,對著上麵一頓亂噴口水,連呸了好幾聲。
如此匪夷所思的行為,讓鬱綺風跟柳恒同時懵然,愣在原地好幾秒。
“這雞臟了,你現在吃不了這個。”周彼方一副陰謀得逞的模樣,“吃我買的。”
“我現在更加懷疑你往這隻雞裡麵藏毒了……”
鬱綺風歎了一口氣,“糟蹋食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你對著它亂噴口水,對得起死去的雞嗎?”
“噗。”柳恒被鬱綺風的話逗笑,他也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沒毒的,我全程看著他買的,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先吃一口。”
“行。”鬱綺風從上麵掰了個雞腿遞給他。
柳恒接過,神色如常的吃了起來,還給了中肯的評價,“這次烤得還行,肉不柴,你試試。”
鬱綺風見沒什麼問題,也給自己掰了根雞翅膀。
周彼方一直到看見她親口吃下去那雞肉,胸口堵著的那團氣才消掉。
不過他才沒打算浪費食物,那醉月樓的一隻雞哪夠他們三個人分的,周彼方抱著鬱綺風吃過的雞,也啃了起來。
那狼吞虎嚥的吃相,一如既往的像個餓死鬼投胎。
鬱綺風轉過頭,剛好對上了柳恒的視線,他也正在瞧她。
“再給你掰個腿兒?”
“不用,我比較喜歡吃胸那一塊兒。”柳恒決定自己動手。
然而當柳恒剛說完這句話,鬱綺風卻驟然心生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果不其然,就見周彼方神色調侃的看著柳恒。
“柳恒,原來比起腿兒,你更喜歡的是——”
鬱綺風就知道這人的嘴裡放不出什麼好屁,她抓起一根雞腿兒,對著周彼方那張破嘴就是狠狠一戳。
“你再敢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講這種侮辱食物的屁話,我下次捅的就是你下麵那張嘴。”
好家夥,此言一出,在場兩個男人同時嚇得目瞪口呆。
柳恒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上雞腿這東西了。
周彼方則是無可救藥的想象了一下鬱綺風……
不對!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是個女人,就算捅也是他捅……
也不對!他現在根本沒那能力了。
“咳咳,我什麼都沒聽見。”柳恒咳嗽了一聲,語速飛快,“突然想起了賭坊裡還有事,我先走一步,下回再聚。”
說完,這人立馬溜走了,生怕被禍及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