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矯情,老子還好心把那塊肉多的夾給你,你不想吃就彆吃。”周彼方奪過那個盤子,全都倒進了自己碗裡,“老子自己吃。”
“鬱綺風,彆管他,周彼方這人就這樣。”
柳恒知道自己朋友這性子,畢竟認識都這麼多年了。若非周彼方看重她,怎麼可能還親手給人夾菜。他印象中,周彼方都沒給他們幾個夾過。
鬱綺風歎了一口氣,掃視了一眼桌上的菜,挑了個最為清淡的清炒時蔬,夾了一筷子放到周彼方麵前的盤子裡,算是回禮行了吧。
“哦,嫌棄我的口水,然後再請我吃你的口水。”周彼方冷哼一聲,對著那根細細的菜葉子繼續提意見,“你喂兔子呢,就給夾這麼一根菜。”
“彆逼我扇你。”鬱綺風淡淡吐出五個字。
周彼方瞬間噤聲,默默無言的啃完了自己碗裡的紅燒肘子,搭著鬱綺風給他夾的青菜,一並吃下。
怎麼感覺今天這菜炒得還挺香的?
“那什麼,剛夾的那菜還行,再給我夾一口。”
柳恒瞥了周彼方一眼,這人平時有那麼愛吃菜嗎?
鬱綺風站起身來,直接把那盤菜整個端到了周彼方麵前,“你慢慢吃。”
“你!”
好吧,她直接全給他端來了確實是最方便的。
可週彼方心裡怎麼總有那麼一點點不爽呢。
桌上點了很多菜,縱使他們三個人都算是食量比較大的,還是剩了不少,有幾道菜基本沒怎麼動過。
“都打包了吧。”鬱綺風盯著那幾道葷菜。
“做什麼?噢,當眾吃不好意思,想帶回去,偷偷嘗老子口水了?”
柳恒:“……”
鬱綺風直接往周彼方腿上狠狠來了一腳,“我住的院子裡來了幾隻流浪狗,帶回去給它們吃的。還有那些骨頭,一並打包了。”
“真是便宜那些畜生了。”周彼方一邊痛呼一邊揉著腿,嚷嚷著,“你下次能不能輕點,每次被你踢青了,都要過好久才能消。”
“你就不能少惹她。”柳恒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我還有事得走了,周彼方你送她回去?”
“我自己走回去就行。”鬱綺風婉拒道。
讓周彼方送她,簡直是一種精神折磨。
“她要人送個屁,壞人彆碰見她就算走大運了。”周彼方這回可不再上趕著了,“累死了,我要回樓上睡覺,明兒再見。”
剛吃飽就睡,難怪肥成這樣。
鬱綺風默默吐槽,隨後收回了視線,跟著柳恒一同離開了醉月樓。
說起來,他們還有一段順路走回去的路。
鬱綺風手裡拎著個食盒,裡麵裝滿了剩菜,柳恒盯了片刻,終於開口問道。
“你很喜歡狗嗎?”
“嗯,我喜歡比較聽話的狗。”
“這樣啊。”柳恒點點頭,“養些狗在院子裡挺好的,能看家。”
“江虎今晚怎麼沒來?”
“惹周彼方生氣了唄。”柳恒實話實說,“他心疼周家那小孩,不就是在打周彼方的臉嘛。”
“這話怎麼說?”鬱綺風好奇問道。
“你沒聽說過嗎,周彼方以前害得不少人家破人亡,那些失去了父母的小孩,若是沒個親戚收養,都流落到了街上成了乞丐,冬天被凍死在犄角旮旯裡的,數不勝數。”
鬱綺風聞此並沒表現出過多驚訝,反正周彼方是個人渣,她早就心知肚明。
“既然這樣,為何你還要繼續跟著他做事,現在還成了朋友?”
鬱綺風覺得柳恒看著不像是那種喜歡打打殺殺的性格。
“銀子掙得多。”柳恒伸了一個懶腰。
“之前家裡人為了供我讀書,借了周圍鄰居不少錢,後來我沒考上,他們就天天來堵我家門。從前奉承的話那般好聽,到後來全是詆毀辱罵。不過後麵周彼方來了我們村子,也不知道他搞了個什麼東西,騙了全村人的錢,大夥兒注意力全轉移到他身上了,追著去罵他。”
“啊?”
“嗯,我當時那個未婚妻家裡也被周彼方騙光了錢,一家三口人全都跳河自儘了。”
鬱綺風覺得柳恒的經曆越說越離譜,“即便如此,你們也能成為朋友?”
柳恒停下了腳步,他神色自若,看向鬱綺風的眼神坦坦蕩蕩,像在真心發問,“為何不能?”
“我以為你會想著為你未婚妻一家報仇。”
“噗哈哈哈。”柳恒因為她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們不過是供我讀了幾年書罷了。再說了,我跟她之間又沒感情,就因為這點小事去找周彼方報仇?不至於,我還得謝他當年幫我分擔了一些麻煩呢。”
“……”鬱綺風沉默著,她大概能明白為何柳恒能跟周彼方玩到一塊去了。
敢情這兩人都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