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被那些人團團圍住,他們那毫不掩飾的打量,就像是在賣肉攤位前挑選豬肉一樣,生怕自己挑到一塊不好的,讓其他人先占了便宜。
正當一隻手躍躍欲試的伸向“小翠”時,一條長板凳不知從哪裡飛了過來,硬生生砸在了那人的身上。一聲慘叫,男人直接暈倒在地。
“你們敢動她一下試試?都給老子滾開!”渾身戾氣的周彼方,臉色陰沉的可怕,他走過去將腳狠狠踩在那倒地男人的身上,就像在踩一條臭蟲。
長板凳被他高高的舉起,周彼方目光冷厲的掃過每一個試圖靠近女子的人,怒聲道,“想死的話,儘管上前試試。”
那些人一見到是周彼方,一句話都不敢吭,紛紛作鳥獸散,讓出了一條道來。
周彼方走到“小翠”旁邊,隨手丟了件男子的寬大外衣在她身上,蓋住了那過分清涼的打扮。
“冤有頭債有主,你們不去找周鵬要錢,在這裡欺負一個女人算怎麼回事兒?”
周彼方顯然是在罩著這個“小翠”。
眾人心生膽怯,他們都認識周彼方,整個鄖城的老百姓誰不怵他。之前做點小生意,這人還來收什麼保護費,明目張膽的搶他們的錢。
更彆提現在還有福禧賭坊的打手們在一旁站著,他們不敢妄動。
“他女人又沒死。”周彼方將長板凳指向周鵬媳婦,“就這個,她手上還戴著個銀鐲子呢,你們怎麼不去搶她的。”
“這……”
“行了!福禧賭坊跟周家的賬已經結清,至於周鵬欠你們的,你們自己要去。”
周彼方俯身,單手將“小翠”一把抱了起來扛到肩上,手還特彆不老實的朝她大腿上抓了一把,臉上寫滿了囂張與跋扈,看著就像個潑皮無賴,“福禧賭坊的,都跟我回去!”
“是!”
一群人又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沒人敢攔他們,反正他們怎麼說都有理。
隻留下蓬頭垢麵的周鵬媳婦傻在原地,麵色蒼白的看著那些不斷向她湧來的人群。
……
“小翠”被周彼方一路穩穩的扛在肩上,像扛麻袋似的,她也不亂動彈。
柳恒跟在周彼方的右後方,看見“小翠”的麵紗已經掉下來了一些。
她今日畫了個十分好看的妝,麵若桃花,眉如遠黛,眼眸明亮而生動。
兩人對視上後,“小翠”衝著柳恒惡作劇拋了個媚眼過去。
柳恒微愣,隨後露出了一抹淺笑,“還勞煩‘小翠’姑娘再忍耐片刻,等到了賭坊就給你放下。”
他話音剛落,“小翠”就被周彼方用力掂了一下。
“不用自己走路還不樂意了?老子明明扛得很穩啊。”
“白癡。”
“小翠”終於恢複成自己平日正常的語調。
鬱綺風扒在周彼方的背上,不理這人,轉而跟柳恒聊起天來。
“柳恒,你剛才演的不錯嘛。”她稱讚著,“一身正氣,誰看得出你是個乾壞事的,不知道的估計還以為你真是個大善人呢。”
“鬱綺風,你不會誇人,也可以不誇的。”
柳恒無奈失笑,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也算混熟了,相互間的稱呼都直呼全名。
“我呢我呢?”
周彼方試圖加入他們的談話,“我剛才那個登場瀟不瀟灑,霸不霸氣?‘英雄救美’自古以來可都是佳話美談,鬱綺風,你是不是很感動?”
“……周彼方,你剛纔要是真傷著人,被人勒索賠個十兩銀子,這回可真是賴不掉了。”鬱綺風默默吐槽著。
“確實,周彼方剛才衝出來的那一下,我也嚇著了。”柳恒點點頭。
他還以為周彼方突然發瘋,要把在場的人全都揍一遍呢。
“合著你們就是不誇我唄。”
“厲害厲害。”
“佩服佩服。”
鬱綺風跟柳恒默契的同時開口敷衍了一句。
……
今日大獲全勝,值得慶祝。
周彼方在醉月樓留了個小包廂,請了柳恒跟鬱綺風一起來吃飯。江虎留在了福禧賭坊裡看守,至於其他弟兄們嘛,樓下大堂隨便湊合湊合得了。
鬱綺風還是第一回與他們同桌吃飯,坐下認真品嘗醉月樓的菜色,口味是蠻不錯的。
但若是周彼方能不要再用那雙他吃過的筷子給她夾菜,就更好了。
周彼方夾過來的那些食物,她一口都沒吃,全都自己重新夾一遍。
“不都給你夾盤子裡了嗎?你夾彆的乾嘛?”周彼方疑惑。
“咱倆還不是能交換口水的關係。”鬱綺風默默將麵前的盤子推遠一些。
“噗。”柳恒忍著笑意,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這鬱綺風講話可真有意思。他還是頭一回聽見這種說法。
“矯情什麼,這盤菜咱仨的筷子不都在裡麵戳過,我跟柳恒的口水你早嘗到了。”
“喂,周彼方,彆帶上我,好好吃頓飯,怎麼被你說的這麼惡心。”
柳恒瞥了那盤菜,他都莫名覺得有些不乾淨了,等下還是彆再夾了。
“柳恒至少沒在夾菜的時候,先嗦一口筷子。”
“那不是嗦一口筷子乾淨嘛,怎麼著,我筷子上的菜混到你碗裡,你就能吃下了?”
鬱綺風:“……”
邋遢的男人她沒少見,但邋遢且說個沒完的,真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