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商議之下,鬱綺風住進了柳恒買在城北的一間空宅子,那裡靠近鬨市,平時想買個什麼東西都很方便。
柳恒倒也不是多麼樂於助人,隻是覺得這姑娘有問題,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更放心點。
反正他那裡的房子一直空著,沒人住。
順便還能收點租金。
江虎也屁顛屁顛的跟過來了,第二天就陪著鬱綺風添置了許多新的傢俱。
鬱綺風看他一點心眼兒都沒有,還給自己大把花錢的模樣,真是有點不知該如何是好。
良心莫名有點痛。
想不到四個肉餡包子能換來這麼大的回報。
提到包子,也不知道周彼方的肚子現在還好不好。
“鑰匙隻有這一份,還請小鳳姑娘保管好了,夜裡鎖好門。”柳恒囑咐了一句。
“多謝柳恒哥。”鬱綺風禮貌道謝。
江虎這會兒已經出去做事去了,他平日得閒的時候並不多。
“小鳳姑娘,彆怪在下多嘴一句,這天上不會白掉餡餅。”柳恒打量著屋內的陳設,想來江虎怕是花了不少積蓄。
“還請柳恒哥明示?”
“一個男人不會無緣無故對你好。”柳恒幾乎是把話挑明瞭,“小鳳姑娘還是考慮考慮,該怎麼回應江虎兄弟的心意吧。”
……
晚間,江虎又帶著飯食去了一趟周彼方那裡。
“怎麼今日來得這樣晚?”周彼方問他,“賭坊那邊出岔子了?”
“沒有沒有。”江虎急忙解釋清楚,“是之前路上遇到的小鳳姑娘,我幫她找了個住處,今日陪她買了許多東西。所以纔不小心來晚了……”
少年略帶些心虛的回話。
一聽到江虎跟姑娘扯上關係,周彼方可就來勁了,“喲,咱家虎子是有了心上人,轉眼就把大哥給忘了?”
“哪有啊大哥!我真的隻是不小心忘了時間……”
“哎呀行了,又沒怪你。”周彼方挑挑眉,“哥也是你這個年紀過來的,火氣重很正常。哎,要不要我去替你瞧瞧那姑娘,給你把把關?”
江虎看著自家大哥那張慘不忍睹,極其駭人的“豬頭臉”,偷偷心道,小鳳姑娘若是見了,必定要被嚇壞吧。
“暫時不用了,大哥你還是先把傷給養好……”
他絕對沒有嫌棄大哥現在臉很醜很嚇人的意思。
“嘖。”周彼方不悅的咂了咂舌,這江虎跟著他混了這麼久,這小子肚子裡那點心思他還能不知道?
“行了行了,這裡沒你什麼事了,滾回去陪你的那什麼小鳳去吧。”周彼方擺著手趕人。
江虎憨憨的笑了一下,潔白的牙晃在周彼方眼裡,看著怪刺眼的。
“嘿嘿,那大哥我先走啦!”
周彼方捧著那碗飯盒,一屁股坐在桌上,如餓狼吞食,吃了個乾淨。
這兩日憋屈在這裡,可快把他氣壞了。
周彼方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該就這麼躲起來,他還是想要報複回去,讓那個叫鬱綺風的女人也吃些苦頭。
……
時間一晃半月過去。
鬱綺風已經成了福禧賭坊的常客。
江虎這天剛從外麵要完債回來,見到小鳳姑娘正在賭坊裡,便想著進去跟她打聲招呼。
他話還未開口,便被身後一股力道給拽了過去,隨後江虎瞧見了臉色難看至極的柳恒。
“柳恒哥,你這是咋了?”
柳恒的嘴角扯起一抹無力的笑,“虎子,哥求你件事,能把你這位姑奶奶拉走麼。”
自從接管這家賭坊以來,他還從未見過贏錢敢贏得這麼肆無忌憚的人。
找不到她出千的證據就算了,一天還要從福禧賭坊颳走二百兩的雪花銀,這誰受得了。
更氣人的是,江虎這小子還跟她這麼熟昵,那些打手看見她是熟麵孔,也不敢輕易妄動。
這下好了,他們福禧賭坊掙的錢都要進這姑奶奶的兜了。
“嗯?”江虎疑惑不解。
他們談話間,鬱綺風已經從裡麵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張福禧賭坊開出的字據,遞給了柳恒。
“柳恒哥,你們賭坊又欠我三百兩哦。”
“……改日自會奉上。”柳恒咬牙切齒道。
這幾日下來,福禧賭坊都快倒欠她上千兩銀子了。
這可真是……
江虎完全沒注意到柳恒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瞄了一眼那張字據,跟著沒心沒肺的感慨了一句,“小鳳姐姐你好厲害啊。”
“沒什麼啦,我之前在家也喜歡玩骰子。”鬱綺風拉著江虎的手臂,“走吧小虎,姐姐請你去香滿樓吃大餐去。”
“嗯好啊。”江虎爽快應下了,“姐姐你等我一會兒,我先進去交個差。”
鬱綺風點點頭。
原地隻剩下她跟柳恒。
“香滿樓啊,小鳳姑娘可真會享受。”柳恒隻覺得自己的一筆筆“血汗錢”不翼而飛了。
“柳恒哥不介意的話,是否要同行?”
“不了,妨礙彆人的戀情可是會被馬踢的,我就不湊熱鬨了。”
柳恒一肚子的火,早氣飽了。
賭坊裡那群人真是廢物,一點手腳都不會做嗎。
“這樣啊,沒事,小虎估計到時候還會打包幾份帶回來的。”鬱綺風笑得一臉自然。
“嗬嗬,那還祝小鳳姑娘,吃好喝好,在下告辭。”
柳恒一字一頓,接著揮袖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