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綺風跟江虎離開福禧賭坊不久後,消失了大半月的周彼方終於出現了。
這家賭坊是他跟柳恒共同經營的,當他聽說這月的賬目“莫名其妙”少了上千兩的銀子時,差點沒被氣笑。
“江虎那二愣子的腦子是被驢踢傻了吧。”
周彼方將那些字據甩在桌上,冷眸掃向柳恒,“聽說那女人現在住在你城北的房子裡?正好,直接殺了她。一個姑娘從青城跑到我們這裡來,路上遇到幾個土匪,出了事也是正常的。”
柳恒自然也是不想給這筆錢的,但……
“要不要跟虎子說一聲?”
“說個屁。”周彼方不耐煩道,“一千兩夠給他買多少女人了。你找幾個手腳麻利的,今晚就動手。”
“行。”柳恒點頭,也同意了這個法子。
鬱綺風跟江虎從香滿樓出來後,江虎一路護送她到了住處。
“小鳳姐姐,我大哥估計過幾日就要回來了,他人很好的,你下回要是有空的話,我帶你去見見他?”
“可以啊。”鬱綺風笑著應下,視線不經意的瞥向不遠處的屋簷後。
那裡藏著幾個人。
“小虎,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明日再去找你玩。”她溫聲細語道。
江虎一下漲紅了臉,“嗯,我明日大概一整日都會待在賭坊裡。姐姐,你也早些休息。”
他也不敢多待,生怕自己一激動,就多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來。
道彆了江虎,鬱綺風迅速收起了笑意。
她佯裝什麼異常都未察覺,像往日那樣回了臥房。
那些人是在半刻鐘後動的手,迷煙透過窗子的縫隙進入室內。
鬱綺風提前開啟了毒氣屏障,她貓著腰挪動到門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外麵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好像是在準備破門而入。
臥房的門自然沒有上鎖,鬱綺風打算來個甕中捉鱉。
隻見男人的一隻腳剛將大門踹開,鬱綺風左手提起圓凳朝著他的後腦勺來了一下,那個蒙麵男子直接暈倒在地。
後麵還沒進入的三人顯然還在狀況之外。怎的偷襲不成,還先折了一個。
不好!他們這是被發現了!
三人正欲撤離,鬱綺風卻在神不知鬼不覺中,已經移動到了他們的身後。
“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帶點什麼東西回去交差嗎?”鬱綺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鬼、鬼啊!”不知道是誰,突然慘叫了一聲。
另外兩個人麵麵相覷,也是一臉懵然。
這女人不應該待在屋裡嗎,剛還砸暈了他們一個兄弟,怎麼一瞬間跑到外麵來了。
“瞪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姑奶奶我是人。”鬱綺風邁著穩健的步子,上前捏住了他們兩人的肩。
看似沒使多大力氣,實際上被碰到的肩頭一陣劇痛,他們的手臂直接被搞脫臼了。
幾個男人慘叫著倒成了一片,鬱綺風擔心這深更半夜的哀嚎聲,會影響到附近的居民,直接往他們嘴裡各自塞了一塊臭抹布。
不用猜也知道這幾個人是誰派來的。
從堆雜物的屋子裡翻找出了粗麻繩,鬱綺風將他們捆到了一起。
“老實點,沒打算要你們的命。”她研磨著墨台,之後再用毛筆蘸取墨水。
做好了準備工作,她俯身將他們用來遮掩麵容的蒙麵黑布通通扯了下來。
果然是一張張熟悉的麵孔,都是福禧賭坊裡的人。
“回去告訴那個給你們下命令的,我在你們臉上畫的東西,就是我想對他說的。”
鬱綺風的眉眼輕彎,按住了第一個“受害者”,在他的臉上開始了她的畫作。
她先是畫了一個小圈,接著在下麵又畫了一個大圈。大圈裡麵橫橫豎豎,最底下還有個細尾巴。
形態是有了,鬱綺風滿意的點點頭,又開始畫手足。
……
周彼方今夜並未急著回醉月樓,他坐在福禧賭坊裡等著那些人的訊息。
柳恒也沒回去,他的心裡莫名有些七上八下的。
直覺告訴他,事情可能沒那麼順利。
他的不安很快得到印證,不到一個時辰,被派出去的四個人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垂頭喪氣的回來了。
“做的這麼快?”周彼方詢問那個帶頭的。
帶頭的男子猛猛搖頭,有些心虛道,“我們失敗了……”
“你們四個加起來弄不過一個女人?”周彼方想不到他們這樣廢物,一腳踹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
倒地的蒙麵男子痛呼一聲,手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喂,你臉上什麼東西?”周彼方發現了不對勁,“彆擋,給老子看。”
他蠻橫的扯下那人臉上的蒙麵,隻見一個栩栩如生的“大王八”出現在了他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