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放開。”江虎麵上看起來很凶,但聲音卻無凶意。
“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小鳳呀。”鬱綺風的情緒已經堆積上來了,她一把扯掉麵紗,積攢在眼眶裡的淚搖搖欲墜。
柳恒是不想插手醉月樓裡客人跟妓子之間的麻煩事的,他正想替江虎趕走眼前這女子,卻注意到了江虎明顯的呆愣之狀。
“你認識這位姑娘?”
“嗯……嗯!”江虎確信了眼前的人就是小鳳,他一把扯過她的手臂,讓她躲到自己身後。
江虎如同一堵阻隔牆,凶神惡煞的對著那個來追人的男人斥道,“你做什麼呢!”
鬱綺風眉眼一挑,繼續裝作可憐兮兮的弱女子,扒拉在他的背後。
那男人一見麵前的人不好惹,立馬慫了,酒醉也醒了不少。
他認得這人是福禧賭坊裡的打手,他還欠著那家賭坊錢呢,眼下也不敢去觸黴頭。
“沒、沒什麼,我認錯人了,哈哈。”
他雙手合十衝著江虎跟柳恒又是拜又是鞠躬的,“不打擾兩位爺的雅興了,在下告辭!”
他說完,腳底生風似的,一溜煙的逃走了。
“已經沒事了。”江虎轉身麵對鬱綺風時,方纔一身的戾氣全都收了起來。
“小虎弟弟剛纔好厲害啊,光是站那兒就把那個人給嚇走了!”鬱綺風一臉仰慕的看向他。
“也……也沒什麼啦。”江虎被誇的不知如何是好,耳根子紅得不像樣子。
柳恒在一旁咳嗽了一聲,提醒道,“虎子,彆光站著,請人姑娘坐下聊吧。”
“哦是是!我差點忘了!小鳳姐姐你請坐。”江虎熱情的拉開了椅子。
鬱綺風也不多推辭,落落大方的坐下。
“小鳳姐姐是怎麼惹上那人的?”江虎不忘關心她。
“是啊,小鳳姑娘一個女子,怎的到了醉月樓這地方?”柳恒也在旁邊出聲詢問,他倒了一杯茶給鬱綺風,不過眼裡更多的是探究。
“唉,事情說來話長。”鬱綺風扯了把手裡的帕子,歎氣道。
“我的包袱給人偷了,身上的錢已經快不夠用了,小虎弟弟不是說過,若是碰上麻煩事可以去找你的嘛,所以我今日就去了趟福禧賭坊,可是沒有等到你。”
“我今日都在外麵做事,還沒來得及過去,抱歉啊!”江虎的語氣滿是歉意。
“嗯,我問了那邊的夥計,他們說你這會兒應該跟其他人去醉月樓了,所以我纔到這邊找你的。”
鬱綺風今天的確去了趟福禧賭坊,不過為的是打聽彆的情報。
“我進來之後,剛才那個男人就把我當作了這裡的妓子,叫我陪他喝酒,我不願意就逃了。”
“原來是這樣……”江虎弄清了來龍去脈,原來都是他的錯,害得小鳳姐姐差點被人占了便宜。
“那小鳳姑娘是想找江虎兄弟借錢了?”柳恒適時出聲,“我們福禧賭坊正好也做借錢的……”
“柳恒哥!”江虎出聲製止了他,“那個錢我私下借給她就好了。”
“哦?是嗎。”柳恒若有所思,“那便隨你吧。”
鬱綺風注意著兩人間的眉眼官司,他們賭坊私底下怕是個黑心的“借錢機構”,跟主世界一些違法的高利貸差不多吧。
“我過來不是借錢,而是來找小虎弟弟辭行的。”
“誒?你要離開鄖城了嗎。”江虎感到意外。
“嗯,我家裡人逼著我回去成親呢。”鬱綺風麵露難色,“我不喜歡那個人,所以才逃出來的,可是現在身上沒了盤纏,恐怕隻能乖乖回去了。”
“你爹孃怎麼能這樣!”江虎替她忿忿不平起來,想到了周彼方跟他說過的話。
青城的姑娘,婚嫁之事都得聽家裡的。
“小鳳姐姐,你要是不想嫁給那人,我可以收留你!”江虎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子衝動,就脫口而出了。
“虎子,你冷靜點。她一個姑孃家,怎麼跟你住一塊兒,你以為收留小貓小狗呢。”柳恒拉住了這個一頭腦熱的弟弟。
“我……”江虎被柳恒的話噎住,才意識到這樣確實不大妥。
“那我可以出銀子,給小鳳姐姐找個地方住。”江虎又想到了一個辦法。
柳恒心道這小子怕是動了春心,這會兒腦子一熱的要栽了進去。
若是尋常人家的姑娘倒也隨他去了,隻是眼前這女子……
看著也不尋常啊。
柳恒沒有全然相信鬱綺風剛才的話,畢竟可疑的地方太多了,因為不想嫁人,就敢孤身一人,背著包袱逃到其他地方了?
就不怕遇見山匪搶劫的?
現在還敢與他們這樣的人結識,真不像個普通姑娘。
說是要來辭行,恐怕是在以退為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