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係列流程走完,宿知清悄摸伸手去扶了時苑一下。
他自己都快累成啥了,更別提時苑了。
時苑的衣服比自己長、比自己多,頭上還頂著金燦燦的頭飾……
周沉吹了聲口哨,被旁邊的人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通訊器裡傳來江禦的聲音:「恭喜恭喜,份子錢回頭補上。」 藏書多,.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裴霄意緊跟著:「錄影記得發我一份。」
宿知清沒顧上回應,隻是握著時苑的手,握得緊緊的。
新房設在別墅二樓的主臥,門一推開,滿目紅艷。
龍鳳燭在案上燃著,火苗微微晃動,映得滿室暖光。
床帳是新換的紅羅帳,被褥上撒著花生桂圓,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檀香味。
宿知清扶著時苑在妝檯前坐下,自己繞到身後,看著鏡子裡的人。
時苑的頭髮還沒拆,金釵流蘇垂在耳側,襯得那截脖頸愈發白皙,大袖衫的領口微敞,鎖骨若隱若現,胭脂點在唇上,紅得像熟透的櫻桃。
「先拆頭飾。」宿知清伸手,小心地去取那支金累絲鳳釵,「重不重?」
「還好。」時苑透過鏡子看他,眼底帶著點笑意,「你手別抖。」
「沒抖。」
「抖了。」
宿知清深吸一口氣,穩住手指,將鳳釵輕輕抽出來,流蘇晃動,擦過他的手腕,癢癢的。
接著是一支又一支的髮簪,金鑲玉的、點翠的、珊瑚串的,時苑那頭臨時長長的頭髮被盤得極緊,每拆一支,髮髻就鬆散一分。
最後一支簪子取下,長發如墨瀑般傾瀉而下,落在紅色的婚服上,黑白分明得刺目。
時苑盯著鏡子裡的宿知清,深邃成熟的眉眼,歲月沒在他身上留下什麼痕跡,反而更加動人心絃。
流暢的下顎線略微緊繃著,紅色的婚禮將他襯得麵板格外白皙,寬大的衣服在宿知清身上不顯臃腫。
時苑知道那件婚服下是什麼樣的身材,寬肩窄腰,精壯卻不誇張,肌肉線條自然而恰到好處……
宿知清的手指穿過發間,輕輕揉了揉,「疼不疼?」
「還好。」時苑微微側頭,蹭了蹭他的掌心,「後麵還有係帶,幫我解開。」
大袖衫的背後是繁複的係帶,從腰際一直延伸到領口,宿知清繞到他身後,手指捏住第一根係帶,輕輕一抽。
衣料鬆開一寸。
再抽一根,又鬆開一寸。
紅綢係帶一根根垂落,大袖衫的領口向後滑去,露出裡層的中衣,中衣是白色暗紋的,料子薄透,隱約能看見底下肩胛骨的輪廓。
宿知清的手指頓了頓。
「怎麼了?」時苑偏頭問他。
「沒怎麼。」宿知清繼續解,但指尖不經意擦過時苑後頸的麵板。
係帶全部解開,大袖衫順著肩膀滑落,宿知清接住,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回頭時,時苑已經站起身,正抬手去解中衣的盤扣。
紅色的燭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輪廓。
中衣褪下,然後是腰封,再然後是長裙。
一層又一層,紅色的衣料堆疊在腳邊,時苑站在中間,隻餘一件薄薄的褻衣。
褻衣是正紅色的,領口繡著並蒂蓮,料子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見底下若隱若現的腰線和……
時苑微微側身,抬手去夠褻衣背後的係帶。
宿知清按住他的手。
「我來。」聲音有點啞。
時苑鬆開手,任他的手指落在自己後腰,係帶很細,宿知清解了兩下才解開,指腹擦過脊溝,時苑輕輕chan了一下。
褻衣鬆開,順著肩膀滑落。
鏡子裡映出兩個人影,一個衣衫完整,一個bu著cun縷。
時苑沒躲,反而轉過身來,麵對著宿知清。
燭光在他身上流淌,從喉結到鎖骨,從胸口到腰腹,再從腰腹往下,隱入那片朦朧的陰影。
他身上還殘留著方纔化妝時撲的薄粉,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覆了一層月華。
宿知清的視線從他眉眼滑到唇角,再從唇角滑到胸口。
在燭光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好看嗎?」時苑輕聲問。
宿知清沒說話,隻是伸手,指尖落在他鎖骨上,順著那道骨溝往下滑,滑過胸口,停在心口的位置。
掌心下,心跳沉穩有力。
時苑垂眸看著他的手,又抬眼看他,眼底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敬酒服還沒換。」
「不急。」
「賓客等著。」
「讓他們等。」
時苑輕輕笑了一聲,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上去,嘴唇湊到他耳邊,「阿清,你…了。」
宿知清呼吸一滯。
時苑的嘴唇擦過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像嘆息,「剛纔在喜堂上,看我的時候就…了吧?」
「……時苑。」
「嗯?」
「你故意的。」
時苑微微拉開距離,看著他,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是啊。」
他說著,手指落在宿知清的腰封上,輕輕一抽,「那你要不要……報復回來?」
腰封鬆開,婚服的前襟散開。
宿知清握住他作亂的手,反身將他抵在妝檯邊沿。
時苑的後腰撞上冰涼的紅木,輕嘶了一聲,卻沒躲,他仰起頭,露出那截脖頸。
「急什麼?」他慢悠悠地說,「敬酒服還沒換,賓客還等著,爸媽還在樓下……」
宿知清低頭堵住他的嘴。
胭脂的味道在唇齒間化開,甜膩膩的,帶著一點點玫瑰的香氣。
時苑任他吻著,手指不安分地探進他散開的衣襟,指尖劃過胸膛……
宿知清悶哼一聲,離開他的唇,喘息著看他。
時苑的嘴唇被吻得殷紅,胭脂暈開了一些,在唇角洇出淺淺的紅痕。他的眼睛卻清亮得很,帶著那種讓宿知清牙癢癢的笑意。
「還來嗎?」他問。
宿知清深吸一口氣,一把將他打橫抱起。
時苑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幹什麼?」
「換敬酒服。」宿知清抱著他往床邊走,「慢慢換。」
「……」
時苑把臉埋進他頸窩,悶悶地笑了一聲。
床帳落下,紅羅帳裡隱約傳出衣料窸窣的聲音,和時苑低低的、帶著笑意的聲音。
「阿清,你耳朵紅了。」
「……閉嘴。」
「偏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