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待了一會就走了,宿知清在這段時間裡,根據褚祁昭偶爾聊天給出的資訊找到了他之前待的孤兒院。
宿知清毫不客氣地薅了他爸的錢,一股腦砸進去。
問就是錢多。
宿知清抽了個時間,跟幾個信得過的好兄弟見了一麵。
他倒直接,直接邀請他們參加自己的婚禮。
還順便把遠在帝國的之前的褚祁昭也給叫了過來。 ->.
宿知清跟時苑的婚禮,隻有父母和最好的朋友。
時以年也被風俞和風遲疏一股腦給捎上了。
而江禦跟程望衡他們幾個抽不出時間,瑞納和裴霄意便弄了個遠端通訊器,讓這幾人遠端觀看婚禮儀式。
宿知清將流程都跟時苑說了一遍。
時苑拒絕了堵門這一項。
宿知清問:「為什麼?」
「不用堵。」時苑說,「你直接把我帶走。」
……(已做)
重新建一棟中式別墅有些趕不過來,而宿知清想著結完婚就跟時苑去玩去旅遊。
宿庭風直接大手一揮,將一棟建在郊區的獨棟別墅買下給兩人結婚。
而婚服,地球的設計款式和材料結合帝國的技術讓工期縮短。
吉時定在下午三點。
宿知清淩晨四點就醒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烙餅,最後被時苑抬手摟住,自然而然地貼緊對方的胸膛。
「老公。」
宿知清被喊美了,摟著人沒忍住……
時苑最後恢復了點理智,雖然不捨且未滿足,但還是勉強從沉溺中回神,「好了,快chu……」
宿知清過於興奮,等時苑睡著後,起身在別墅院子裡跑了二十圈,又把婚禮流程在心裡默背了三十遍,才終於熬到天亮。
造型團隊七點進場,宿知清被按在鏡子前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化妝師一邊給他描眉一邊感慨:「新郎官麵板真好,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細膩的男性麵板。」
宿知清心說,那你是沒見過帝國那群保養到頭髮絲的貴族。
周沉和褚祁昭他們幾個哥們兒提前一小時到了,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中山裝,往那一站跟保鏢似的。
「緊張嗎?」褚祁昭湊過來問。
「不緊張。」宿知清對著鏡子整理婚服領口,「我緊張什麼,又不是第一次結婚。」
「……你這輩子第一次結婚謝謝。」
「哦對,忘了。」
褚祁昭翻了個白眼,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婚服。
正紅色圓領袍,金線繡著纏枝蓮紋,腰封上是暗紋的麒麟送子圖,料子垂順得跟水一樣,一看就貴得離譜。
「這衣服多少錢?」
「不知道,我爸付的。」
「……」
褚祁昭默默收回想摸一摸的手。
宿庭風這時候推門進來,一身暗紅色唐裝,精神矍鑠。
他掃了兒子一眼,露出點笑意,「還行,像個人樣。」
「……爸,您這誇獎我受不起。」
「時苑那邊準備好了,你媽陪著。」宿庭風頓了頓,「一會兒好好表現,別丟人。」
「知道了。」
宿知清站起身,最後照了照鏡子。
鏡中人眉眼依舊,但比十八歲那年少了幾分桀驁,多了幾分沉穩,紅色的婚服襯得他氣色極好,眼底那點緊張也被壓下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
走,接老婆去。
別墅從門口到正門拉起紅色的彩帶,每隔五步就懸著一盞朱紅紗燈,燈下垂著金色流蘇,風一吹,滿院光影搖曳。
庭院裡鋪著紅毯,兩側擺滿了盛放的海棠和牡丹,都是連夜從外地運來的名品,花瓣上還帶著露水。
宿知清走到正廳門口,腳步頓住。
時苑站在廊下,背對著他。
正紅色的大袖衫鋪陳開來,裙擺拖在地上足有三米長,金線繡的鳳凰從裙角一路盤旋而上,在腰際展開雙翅,翅尖正好落在他肩頭。
腰封是暗紅織金的,勒出一把細腰,頭髮被高高綰起,露出修長的後頸,發間簪著一支金累絲嵌紅寶石的鳳釵,鳳口銜著三串米珠流蘇,垂在耳側。
時苑對結婚這事很重視,在帝國是捨不得宿知清被別人看了去,但現在要成婚,自然要完美一些。
他便讓時以年帶了一瓶藥水過來將頭髮弄長,以適應這個地方的婚禮裝扮。
聽見腳步聲,時苑微微側頭。
流蘇晃動,露出半邊側臉,眉眼被化妝師描得愈發清冷,唇上點了胭脂,紅得驚心動魄。
宿知清站在原地,忘了呼吸。
溫其玥在旁邊輕輕推了推時苑,「看,把新郎看傻了。」
時苑轉過身來,正麵比側麵更讓人目眩,大袖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鎖骨,金線鳳凰正好落在胸口上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抬眼看向宿知清,眼底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笑意。
「阿清?」
宿知清回神,走過去,握住他的手。
時苑的手指微涼,被他緊緊攥住。
「沒傻。」宿知清聲音有點啞,「就是……太好看了,我他……」
溫其玥在旁邊輕咳一聲,「文明點。」
「哦,太好看。」宿知清從善如流,「好看得我想現在就洞房。」
時苑輕輕撩起眼眸看了他一眼,看得宿知清邪火亂竄。
溫其玥假裝沒聽見,轉頭招呼,「來來來,該出發了。」
迎親隊伍從別墅正門出發,沿著庭院繞了一圈。
轎子的簾子掀開掛起,時苑坐在裡邊眼睛靜靜地看著前方騎著馬的宿知清,身後跟著兩隊儐相,左邊是周沉幾個地球哥們兒,右邊是褚鬱風俞和從帝國趕來的褚祁昭。
賓客們站在紅毯兩側,有地球這邊的親戚朋友,也有帝國那邊過來的熟人。
江禦他們幾個雖然人沒到,但遠端通訊器架在最好的位置,鏡頭對準紅毯,確保他們能看清每一個細節。
「這排場。」柳瑄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帶著點酸味,「我結婚的時候要是有這排場,我做夢都能笑醒。」
「你先找到人結婚再說。」江禦接話。
「……」
隊伍走到正廳門口,宿知清翻身下來。
正廳的門敞開著,裡麵佈置成了喜堂的樣子。
正中掛著一個巨大的金色雙喜字,從庭院到門口的紅毯,門一開,裡麵是長長的走道,鋪著暗紅色的金紋軟毯。
走道兩邊是紅色的花與燈籠,頂頭是垂下的紅飄帶與珠石簾子。
宿知清伸出手,扶著時苑下來,牽著時苑遞給他繡球的另一頭,再跨過門檻,走到喜堂中央。
兩人對著溫其玥和宿庭,以及蘇瑾和時崢一拜,再敬酒……
溫其玥眼眶紅了,攥著手帕強忍著,宿庭風板著臉,但眼角也有點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