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手裏拿著周永給買的糖葫蘆和布娃娃，小手攥著秀秀的衣角，仰著小臉問：“媽媽，那個穿綠衣裳的大伯是誰呀？他還給我買糖吃。
怎麽以前都沒見過他？”秀秀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指尖輕輕撫著她蒼白的小臉，聲音溫軟得像棉花：“他是你爸爸的哥哥呀，是咱們家的親人。
往後啊，大伯會像爸爸一樣，保護咱們娘倆的。”
“那他會不會像爸爸一樣，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秀秀的心猛地一揪，眼圈紅了紅，卻還是強裝著笑意，拍了拍女兒的後背：“傻婷婷，大伯不會的。
他是軍人，說話算話，往後啊，他會經常回來看你的，還會給你帶糖吃呢。”
衛東扛著鋤頭從地裏往家走，剛到村口就聽見二嬸子扯著嗓子跟人說閑話，說秀秀家的婷婷接回來了，
他心裏“咯噔”一下，鋤頭往牆根一撂，腳步都沒停，連身上的土都顧不得拍，撒腿就往秀秀家跑。
跑到院門口又猛地刹住腳，想起自己一身泥汗的模樣，怕嚇著孩子，又折回來，在水溝邊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揣著兜裏上次趕集買的小玩具往秀秀家走。
剛到院門口，就看到婷婷在院子裏瘋跑，他拿出買的小木槍，蹲在地上手把手教婷婷玩，嘴裏指揮著：“婷婷，瞄準那棵樹，扣動扳機——叭叭叭！”婷婷學得有模有樣，跟著喊：“叭叭叭！叭叭叭”兩人在院子裏玩得不亦樂乎。
隔壁耳背的劉老太挎著菜籃子從院外路過，把脆生生的“叭叭叭”聽成了“爸爸爸”，當下就站住腳，眯著眼瞅了半天。看見衛東對著婷婷笑得一臉疼惜。
轉頭就到村口的大槐樹底下去了，劉老太逢人就神秘兮兮地跟人說：“你們猜咋著？俺剛聽見秀秀家那婷婷，脆生生喊衛東“爸爸”了！你說這倆人的好事，怕是板上釘釘了！”
衛東媽正坐在院子裏搓麻繩，村裏出了名的張大嘴張嬸踮著腳湊了進來，眉飛色舞地說：“他嬸子呀，可不得了了！你們家衛東上趕子給人秀秀家的婷婷當便宜爸呢，全村都知道，婷婷喊你家衛東“爸爸”了！
衛東媽手裏的麻繩“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拍著大腿就罵：“這個沒出息的！我早就瞧著秀秀那丫頭勾引他，拖著個娃，還想賴上俺家衛東！”
張嬸想著再看一會熱鬧，衛東媽已經霍地站起身，叉著腰就往門外走，嘴裏還嘟囔著：“俺這就去找她算賬！看她還敢不敢攛掇娃亂喊！”
衛東媽堵在秀秀家門口，看見秀秀出來，當即就指著她的鼻子大罵：“秀秀啊，俺以前還覺得你是個本分人，
沒想到心眼子這麽多！攛掇著你娃喊我家衛東“爸爸”，鬧得全村的風言風語，讓全村人逼著俺家認你這個兒媳婦，
俺今個把話撂這兒，你趁早死了這條心，俺家絕不會娶你這樣烏七八糟的！你趕緊帶著娃離俺家衛東遠遠的，別再禍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