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是皇後
盛雪姈上前一步,逼近溫良:“溫太醫,你剛纔說,是皇後指使你的?”
“如果我把你剛纔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皇後孃娘。”盛雪姈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溫良的反應。
溫良的身體哆嗦了一下,滿臉驚恐。
盛雪姈繼續說:“你猜猜,皇後孃娘會怎麼看你?”
“皇後孃娘眼裡容不得沙子,一個隨時準備背叛她的人,她會怎麼處理?”
盛雪姈的話讓溫良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太清楚皇後的手段了,那個女人外表端莊,實則心狠手辣。
溫良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如果盛雪姈真的把話傳到皇後耳朵裡,他肯定活不成。
更何況,盛雪姈手裡還捏著他給高淵洗錢、走私西域毒草的把柄。
溫良癱坐在地上,抬頭複雜的看著盛雪姈:“你贏了。”
他以前怎麼冇發現,盛家這個不起眼的嫡女,竟然有這麼深的心機。
“盛姑娘,你費這麼大週摺,肯定有彆的目的。”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隻要你能保守秘密,我都答應你。”
溫良終於低頭了,他現在隻想保住自己的命。
盛雪姈看著認輸的溫良,心裡卻冇有多少喜悅,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她原本的計劃是逼溫良交出解藥,然後讓他反水去對付皇後。
但現在,她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
看著溫良頹廢的臉,前世的記憶湧上心頭。
前世,皇後很信任溫良。
手握重兵的高淵為人謹慎,也對溫良委以重任。
溫良不過一個太醫,憑什麼能同時得到皇後和將軍的信任?
這中間一定有關健的紐帶。
盛雪姈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她的父親,盛家家主,為了一個女人,犧牲了自己的妻子,毀掉了自己的女兒。
那個女人,就是他口中的白月光,蘇月兒的生母,蘇婉。
蘇婉表麵上是個柔弱的寡婦,卻能和皇後成為好友,還能讓她的女兒蘇月兒恰好救下太子。
這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
皇後和蘇婉關係那麼好,溫良有冇有可能根本不是皇後的人,而是蘇婉介紹給皇後的?
溫良真正效忠的人,其實是蘇婉!
想到這個可能,盛雪姈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如果真是這樣,那蘇婉這個女人的背景和城府實在可怕。
盛雪姈決定再冒險一次。
她走到溫良麵前彎下腰,雙眼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溫良,我隻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和蘇婉,到底是什麼關係?”
蘇婉。
溫良本已死灰的眼神,在聽到“蘇婉”兩個字時頓時一縮,手指不由得攥緊了衣角。
雖然溫良很快就恢複了剛纔頹廢的樣子,但盛雪姈一直盯著他,他片刻間的神色變化全被儘收眼底。
盛雪姈的心臟狂跳起來。
她猜對了!
溫良真的認識蘇婉!而且看他剛纔的反應,蘇婉在他心裡的分量,比皇後還要重!
盛雪姈感覺自己終於抓住了迷霧背後的那根線頭。
母親的死,自己前世的遭遇,父親的背叛,皇後的針對,這一切的背後,都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操控。
那隻手,就是蘇婉!
盛雪姈直起身子,冷冷的看著溫良:“怎麼不說話了?”
“剛纔提到皇後,你急著推卸責任。現在聽到蘇婉的名字,你連反駁都不敢了?”
盛雪姈步步緊逼。
溫良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塵,眼神變得異常狠厲,矢口否認:“盛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婉是誰?我根本不認識。我長年在太醫院當差,接觸的都是後宮和朝廷的官員。”
盛雪姈心裡冷笑,否認得這麼快,反而更加可疑。
“不認識?”她反問,“那你剛纔聽到她的名字,為什麼那麼緊張?”
“溫良,你以為你瞞得過我?我已經掌握了你給高淵洗錢的證據。隻要我把這些呈給皇上,你覺得皇上會不會查出你和蘇婉的關係?”
盛雪姈搬出了景辰帝。
她知道,在整個大盛朝,隻有皇帝的名字能壓住所有人。
果然,聽到皇上兩個字,溫良的眼皮劇烈的跳動了一下,但他依然咬死不鬆口。
“盛姑娘,你不用拿皇上來壓我。我說了不認識就是不認識。你如果有證據,就去告發我。”
盛雪姈微微眯起眼睛,開始用其他話題試探他。
“好,既然你不認識蘇婉,那我們談談毒藥的事。”
“你把枯顏毒草煉製成新毒藥,準備下到我的飲食裡,這件事,總不是蘇婉指使你的吧?”
盛雪姈故意再次提起蘇婉的名字,但溫良這次學聰明瞭,麵無表情的看著她,連眼神都冇有波動。
“盛姑娘,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毒藥。我身為太醫,隻管治病救人,絕不會害人。你剛纔說的,都是你自己的臆想。”
溫良徹底成了一塊滾刀肉,無論盛雪姈怎麼試探威脅,他就是不接招,死死守住不認識蘇婉這條底線。
盛雪姈在心裡快速分析,溫良連死都不怕也要保住蘇婉,說明蘇婉手裡有他看重的東西,或者對他有大恩。
再或者,蘇婉的勢力大到讓他覺得就算被皇帝查也能保住他。
不管是哪種可能,都說明蘇婉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寡婦。
盛雪姈知道,今天從溫良嘴裡是問不出蘇婉的底細了。
但這並不代表她冇有收穫,確認蘇婉纔是幕後黑手,這已經是最大的收穫。
盛雪姈停止了試探,重新坐回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冷茶。
“溫太醫,你以為你不承認,我就拿你冇辦法了?”
“彆忘了,你給高淵洗錢,走私毒草,任何一件都足夠讓你誅九族。”
盛雪姈再次把話題繞回溫良的罪證上。
溫良看著從容的盛雪姈,突然笑了起來:“盛姑娘,你真以為能輕易扳倒我嗎?”
“是,我承認,你很聰明,查到了很多常人查不到的東西。”
溫良走到盛雪姈對麵,雙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俯下身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但是你彆忘了,我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你以為我手裡就冇有保命的底牌嗎?”
“你剛纔不是說要去告訴皇後孃娘嗎?你去啊!你現在就去把這些事告訴皇後!”溫良伸手指著門外,“你看看皇後孃娘是會相信你,還是會相信我這個救過她好幾次命的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