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限定？”老趙皺眉，“沒聽過。”
“我也沒聽過。”吳不凡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哢哢響了兩聲，“我自己定的。”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阿傑最先反應過來：“新品質？”
“對。”吳不凡站起來，揉了揉發麻的腿，走到白闆前麵，拿起一支馬克筆。
“比傳說高，和榮耀典藏平級，但是，賺錢方式不一樣。”
他在白闆上寫了兩個大字：抽獎。
“抽獎？”小林瞪大了眼睛。
“榮耀典藏也是抽獎啊，積分奪寶。”
“不一樣。”吳不凡畫了一個簡單的流程圖。
“積分奪寶抽的是水晶，水晶換麵板。玩家抽的是概率，麵板隻是附屬品。”
“我們這個直接抽麵板。獎池裡放離恨煙，再放一些其他的東西，限定返場麵板、史詩麵板、拖尾特效、擊敗特效，亂七八糟的塞滿。”
他在白闆上寫下一個數字：80。
“八十抽保底必得離恨煙。每十抽保底出一個史詩或者永久麵板。抽出來的其他貨幣，可以在兌換商店裡換獎池裡沒抽到的東西。”
老趙眯起眼睛，心算了一下：“八十抽，大概多少錢？”
“算下來保底大概八百左右。”
“八百？”小林倒吸一口氣。
“貴了？”吳不凡問。
“貴？”小林聲音都變了，“這也太…太…”
“太便宜了？”老趙接了一句。
“對啊！”小林一拍大腿，“這可是公孫離第一款無雙限定！水墨國風！八百塊就能保底？這也太良心了吧？”
吳不凡：“……”
他突然有點恍惚。
上一世那些玩家看到八百塊保底，罵得那叫一個難聽。
這一世八百塊居然被說良心。
這個世界的玩家到底被資本家虐待成什麼樣了？
“關鍵是抽獎池。”阿傑突然開口，聲音不大，但一針見血。“光放一個離恨煙不夠看，得放點硬貨進去撐場麵。”
“有。”吳不凡笑了，在白闆上又寫了一行字。
五虎將限定返場。
老趙眼睛亮了。
“關羽、張飛、趙雲、馬超、黃忠，五虎將全套，限時返場，隻放在這個抽獎池裡，不進商城。”
“臥槽。”老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這是要把玩家的錢包榨乾啊。”
“還有。”吳不凡沒停筆，繼續寫。
個性天幕·墨染江湖。 擊敗特效·芙蓉落墨。 推塔特效·荷池明月。
白闆越寫越滿，三個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得賣多少錢啊？”小林聲音都有點發抖。
“不單賣。”吳不凡放下筆，轉過身來，靠在白闆上。
“這些都是抽獎池裡的陪跑獎品，玩家不是可以選擇兌換離恨煙，也可以買那些已經限定不能返廠的五虎將麵板。”
“也就是說，你想要離恨煙，就得抽，當你抽到離恨煙足夠兌換離恨煙的過程中，會被其他麵板吸引！”
“然後呢？”
“然後你就發現，你花了八百塊，不僅拿到了一款無雙限定麵板，但又忍不住去買其他的！”
老趙沉默了三秒。
“這不就是把玩家架在火上烤嗎？”他緩緩開口，“你想要離恨煙，就得抽。抽的過程中，兌換了其他的…”
“所以這就是營銷。”吳不凡笑著接話，“所以啊，隻要不缺錢，這一個活動，一個人保底花八百，再買其他的…可能就會翻倍賺。”
“高。”老趙豎起大拇指，“實在是高。”
“但是”小林突然舉起手，表情有點茫然，“無雙限定這個品質，公司能批嗎？從來沒做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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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不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隻是轉頭看向繪圖屏。
那張青衫紅傘的少女，在晨光裡安靜地站著。
“看過這個再說。”
三個人同時湊到螢幕前。
安靜，長達十秒的安靜。
“這他媽是人能畫出來的？”老趙的聲音都劈了。
“水墨暈染的效果怎麼做出來的？我靠這個煙爐的質感…”小林已經語無倫次了。
阿傑沒說話，但他放大了設計圖的每一個細節，從髮髻上的紅珠到腰間的煙爐，從傘骨的弧度到裙擺的水墨紋理，一寸一寸地看。
最後他退後一步，深吸一口氣。
“能做。”
兩個字，斬釘截鐵。
“特效方麵，機製需要單獨開發一套隨機切換邏輯，工作量不小，但能做。”
“建模呢？”老趙立刻接話，“這個素紗披風的半透明質感，還有水墨暈染的漸變。”
“能做。”吳不凡直接打斷他，“我親自盯模型，不會有問題。”
“那我沒話說了。”老趙攤手，“幹唄。”
“幹！”小林攥著拳頭，眼睛亮得像個剛拿到壓歲錢的小孩。
吳不凡看著他們三個，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 。
但他沒笑出聲，他清了清嗓子，走到白闆前麵，把剛才寫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開始分配任務。
“阿傑。”
“在。”
“特效和動畫邏輯你來負責、煙魂的粒子效果、水墨暈染的擴散邏輯，這些你最熟。三天之內給我出一版可演示的DEMO。”
“行。”
“老趙。”
“你說。”
“模型你盯。我出三檢視，你負責落地。素紗披風的半透明渲染、腰間的煙爐動態骨骼、傘的變形機製，笛子形態和傘形態的切換，這兩個地方我親自跟你過。”
“沒問題。”
“小林。”
“到！”小林條件反射地站直了。
“資料。抽獎機製的概率模型、保底邏輯、貨幣兌換比例，你給我拉一張完整的表出來。另外，離恨煙的所有附屬特效——天幕、擊敗、回城、推塔、行走、出擊——你整理一份清單，標註清楚每個資源的製作優先順序。”
“明白！”
吳不凡拍了拍手：“行了，動起來。”
三個人立刻各就各位，工區裡響起劈裡啪啦的鍵盤聲。
吳不凡重新坐回繪圖屏前，開啟一個新檔案。
他要在今天之內把離恨煙的出場動畫分鏡畫出來。
踏一葉扁舟，撐傘戲水，墨痕消散入戰場。
腦海裡，那個青衫紅傘的少女已經站在了畫麵中央。
吳不凡握住觸控筆，落下了第一筆。
畫到一半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什麼，頭也沒擡地問了一句：“對了，你們吃早飯了嗎？”
“沒。”三個人異口同聲。
“小林，點外賣。我請。”
“好嘞！”小林立刻掏出手機，“老大吃啥？”
“隨便，別給我搞泡麵就行。”
“為什麼？”
吳不凡的手頓了一下，表情微妙。
“不為什麼，看了反胃。”
他沒解釋太多。
總不能說自己上輩子是被泡麵噎死的吧？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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