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是語音，他點開，那個辣條味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還帶著點莫名的興奮。
“吳總監吳總監吳總監！我到了到了到了！鵬城好熱啊我的天！我在浙江還穿著外套，這邊怎麼跟夏天一樣！”
第二條緊跟著，還是語音：“我剛纔跟著人流走出來，差點走錯方向。”
第三條：“我現在站在出站口，頭上有個大螢幕，在放離恨煙的廣告。”
第四條語音的語氣突然低了下來，“那個…吳總監，我是自己打車去公司嗎？還是有人來接我啊？””
吳不凡聽著這一連串的語音，這姑孃的嘴像是裝了馬達，停不下來。
他拿起手機，按住語音鍵，回了一條：“不用打車，你在出站口等著，我過去接你。大概二十分鐘。”
雅倩秒回，這次是文字，全是大寫：“好！”
然後又是一條語音，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跟旁邊的人說悄悄話但又忍不住要說的那種。
“吳總監你開的什麼車啊？我在出站口這邊，車很多，我怕我看不到你。你跟我說個顏色，我盯著。”
吳不凡暫時沒有回復這條訊息，他站起來，拿起外套，推開辦公室的門。
走廊裡很安靜，大部分人都還在工位上幹活。
他走到小林的工位前，小林正戴著耳機看什麼東西，螢幕上是抖音的介麵，旁邊還開著工作檔案，摸魚摸得明目張膽。吳不凡敲了敲他的桌子。
對於這種行為，吳不凡其實是很寬容的。
目前國內的工作氛圍太緊張了，對待員工簡直就像是奴役犯人一樣。
在吳不凡看來，隻要你的工作能完成，你不來上班都行，更何況上班摸魚？
什麼打卡上班，滾一邊去吧，至少在他這是沒有的。
小林摘下耳機，表情從摸魚被抓的緊張變成老大找我有什麼事的疑惑。“老大？”
“合同弄好了？”吳不凡靠在隔斷上。
小林立刻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遞過來。
“弄好了，公司法務那邊加急擬的，七位數，一年期，包含三次線下活動和五次線上宣傳。那邊如果簽了，首付款明天就能打過去。”
吳不凡接過檔案袋翻了翻，合同條款寫得很清楚，合作期限、付款方式、雙方權利義務，還有保密協議和競業限製。
七位數的合作費用，對於一個COSER來說已經是一線待遇了。
美天工作室不缺錢，離恨煙隨隨便便一點流水都不止這個數，但能給出這個價碼，說明公司對這次官方COS的重視程度。
“把車鑰匙帶著，跟我去高鐵站。”吳不凡把合同塞進外套內袋。
小林愣了一下：“去高鐵站？幹嘛？”
“接人。雅倩到了。”
小林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嘴巴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接…接雅倩？那個雅倩？抖音六百萬粉絲的雅倩？COS西施原皮那個雅倩？”吳不凡看著他：“你認識？”
“我當然認識！”小林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旁邊工位的人紛紛轉過頭來看他。
他趕緊壓低聲音，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老大你不是讓我幫你刷抖音找COSER嗎？我刷到她了，我還給你發了！”
“他是我粉…不對，我是她粉絲啊！。”
他頓了一下，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去接她，帶上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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