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夥嘴角咧到了耳朵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臉上的表情像極了那種在街邊蹲了一天終於等到肉骨頭的流浪狗，就差沒搖尾巴了。
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還在輕輕敲打，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你這什麼玩意？發春了？跟個豬哥一樣。”吳不凡的聲音不大，但殺傷力夠強。
小林被這句話從幻想中拽了出來，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幸福感。
“老大你不懂，我當她粉絲好久了。抖音直播間二十級燈牌，她每次開播我都去，火箭嘉年華刷了好多。”
他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遺憾，“隻不過工作太忙了，有幾次線下活動我都沒去成，也沒見過真人。怕影響工作，我也沒好意思加她微信。現在……”
他又嘿嘿笑了兩聲，手在方向盤上輕輕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撫自己激動的心情。
“現在能見到活的，我……”
吳不凡頭都大了，趕緊伸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打住打住，再說下去你就要哭了。好好開車，別把人撞了，到時候見鬼去吧。”
小林收了收表情，但嘴角還是壓不下來。
車子拐上高架，鵬城的城市天際線在遠處展開。
二十分鐘後，車子駛進高鐵站的停車場。
吳不凡掏出手機給雅倩發訊息：“到了，停車場B區，白色凱迪拉克。”
雅倩秒回一條語音，：“來啦來啦來啦！”
小林把手機掏出來，開啟前置攝像頭，對著自己的頭髮又捋了兩下，吳不凡看了他一眼。
早知道帶阿傑出來了，這傢夥，難評…
兩個人下了車，靠在車旁邊等著。
停車場裡人來人往，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從出站口跑出來。
白色的連衣裙，裙擺在小腿邊晃蕩，粉色的雙肩包背在身後。
她的頭髮是披著的，被風吹得有點亂，但她顧不上整理，眼睛在停車場裡掃來掃去，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她在找白色凱迪拉克，但停車場裡白色的車太多了，她顯然有點眼花。
小林第一個看到她，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了，嘴巴張著，手指著那個方向，半天沒發出聲音。
吳不凡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舉起手，喊了一聲：“這邊。”
雅倩的目光轉過來，落在吳不凡身上，又落在他身後的白色凱迪拉克上，然後她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跑過來，跑到吳不凡麵前，停住，喘了兩口氣，然後抬頭看著他。
她的身高大概到吳不凡下巴的位置，仰著頭看人的時候，眼睛顯得特別大。
她的臉上沒有濃妝，看起來就是打了個底，這係統果真還是十分權威的。
“吳總監？”她的聲音帶著一點不確定，像是怕認錯人。
“嗯。”吳不凡點了點頭。
雅倩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有人在她眼睛裡點了兩盞燈。
“你好你好你好！”她伸出手，吳不凡握了一下。
她鬆開手，目光轉到小林身上，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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