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不凡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的臉看了好一會兒。
麵板確實變好了，不隻是臉色，是那種從裡到外的透亮。
他伸手摸了摸臉頰，滑的，連熬夜冒出來的那顆痘都消了。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是剛畢業那會兒的狀態，二十三四歲，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
問題是，這股勁兒現在有點過頭了。
他關掉洗手間的燈，回到臥室，躺在床上，閉上眼。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他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
腦子裡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那些畫麵離恨煙的每一幀特效、詩劍行的每一句台詞、驚梅引的每一刀劍意。
這些動畫在腦海裡翻來覆去地轉，轉得他心跳都跟著加速。
他翻了個身，麵朝牆壁，閉上眼，數羊。
一隻，兩隻，三隻……
數到五百二十七隻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想的不是羊，是李白在雨夜草堂前揮劍的畫麵。
他又翻了個身，麵朝窗戶。
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灑在天花板上，像是一幅模糊的水墨畫。
他看著那團光斑，腦子裡自動補全了離恨煙出場動畫裡那道簪子劃破水墨的痕跡。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坐起來。
根本睡不著。
提神丹的效果比他想象的要猛得多。
不是那種喝了咖啡的心慌手抖，是整個人像被重新充過電一樣。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已經淩晨一點四十了。
離天亮還有五個多小時。
他靠在床頭，盯著對麵牆上的空白，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六天。
離比賽還有六天。
離恨煙是無雙限定，品質比傳說高了一檔，嚴格來說確實跟公司“比賽麵板為傳說品質”的要求有點出入。
老周那邊能過，是因為他認可離恨煙的質量，但劉銘和陳雅那兩個人，到時候肯定會拿這個說事。
“不公平”“違規”“拿更高品質的麵板來比，贏了也不光彩”。
如果他能再拿出一款傳說麵板呢？
一款實打實的、沒有任何爭議的傳說品質麵板。
一款同樣是水墨風格、同樣屬於墨染江湖係列、同樣能打的傳說麵板。
一款李白的麵板。
詩劍行。
吳不凡的眼睛亮了。
他翻身下床，赤腳走到客廳，開啟電腦。螢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來，照在他臉上，像是某種無聲的召喚。
他開啟繪圖軟體，新建了一個檔案。
在標題欄打下一行字。
【李白·詩劍行——設計檔案·絕密】
然後他停了一下，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這件事，誰都不能告訴。
不是不信任老趙他們，是時間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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