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沒什麽值得一看的新訊息。”他大致瀏覽了一遍，關掉了論壇。
遊戲世界正在按照自己的節奏發展，玩家們痛苦並快樂地摸索著。
而他，有自己的節奏。
菜還沒上齊，他幹脆點開了一個常用的直播軟體。
首頁推薦位上，一排排幾乎全是《江湖夢》相關的直播，封麵眼花繚亂，熱度一個比一個高。
他隨手點進了熱度最高、顯示有三百多萬觀看的一個直播間。
主播是個有點名氣的遊戲主播，畫麵裏，他正在一個類似武館後院的地方練習一套拳法。
動作……在吳風看來，隻能說勉強算流暢，發力還有很多可以優化的地方，但在直播彈幕裏，卻是一片吹捧：
“大佬牛逼！這套開山拳已經大成了吧！”
“主播這屬性，臂力肯定過50了，三流武者穩了！”
“氪金大佬就是不一樣，這練功速度，我們肝帝拍馬都趕不上啊！”
“求問主播悟性怎麽堆的？在私塾花了多少？”
主播一邊打拳，一邊偶爾瞥一眼彈幕，笑著迴應：“悟性啊，確實在私塾花了不少。請先生一對一指導，那個加成確實高，就是貴了點……這套開山拳是武館買的三流秘籍，練了三天到大成，還行吧。”
吳風看著，有點無語。
這些事情——練功、提升屬性、琢磨發力。
他每天都在做，而且效率遠高於此。
看別人直播這個，實在提不起多大興趣。
不過，從彈幕和主播的隻言片語中，他也得到了一些資訊。
這些熱度高的主播，背後往往有公會支援或者自身就是土豪，捨得砸錢。
他們通過重金聘請私塾先生開小灶，獲得數倍的讀書熟練度加成，快速提升悟性；
然後購買武館的三流外武功，再投入大量時間提升武功境界。
“先生一天就兩節課，開小灶要額外給錢……可以說給土豪玩家開了個額外的提升通道。隻要你肯花錢，這些私塾的教書先生可以二十四小時給你輔導。”
吳風想起論壇上的討論，現在看來確實如此。金錢在哪個世界都是硬通貨。
他看著主播打完一套拳，呼哧帶喘地停下，然後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屬性麵板。
臂力58，根骨42，身法35，內勁20出頭。
境界顯示是【三流武者】。
“慘不忍睹。”吳風心裏評價。
這屬性比他差了不是一點半點，大概隻相當於他把《武當心法》和幾門基礎武功練到小成左右時的水平。
但彈幕裏卻是一片羨慕：
“三流武者！大佬已經正式踏入江湖了！”
“這屬性打普通山賊應該沒問題了吧？”
“氪金的力量！我還在為十兩白銀的武館學費發愁……”
吳風撓撓頭。
確實，對這些主播和背後的土豪來說，能用錢快速跨越初始積累階段，達到三流武者的門檻，已經算是領先大部分普通玩家了。
普通玩家可能還在為買一本《三字經》或者攢武館學費而掙紮。
“跟普通玩家的差距還是很大的。”他關掉了直播。
看別人努力練功，不如自己趕緊吃飯，迴去接著練。
恰好，服務員端著托盤，將四盤熱氣騰騰的菜和一大盆米飯，還有那杯泛著泡沫的冰鎮紮啤送了上來。
“您的菜齊了，慢用。”
“謝謝。”吳風放下手機，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大塊油亮的水煮肉片送入口中。
麻辣鮮香瞬間在味蕾炸開，配上一大口冰啤酒，舒爽感直衝頭頂。
他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心裏還在想著剛才直播的熱度。
“三百多萬人觀看……這還隻是一個主播。”他暗自咂舌。
從論壇的線上人數，到直播平台的觀看量，無不顯示《江湖夢》已經是一款現象級、甚至可以說是全民化的高熱度虛擬網遊了。
那些搶不到遊戲裝置的人，恐怕都在雲遊玩，看直播過癮。
這龐大的觀眾基數，帶來的流量和打賞收益是極其驚人的。
“光是一人打賞一毛錢，都能賺幾十萬了。”吳風灌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入食道。
要說一點都不心動，那是假的。
以他現在的遊戲進度和實力，如果開直播展示一下，絕對能吸引大量眼球，打賞恐怕不會少。
但想了想，他還是搖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這種高調賺錢的方式，不太適合。
他夾起一筷子辣子雞丁裏的雞肉，嚼得嘎吱作響。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在這樣一個真實的虛擬世界裏，實力纔是根本。
過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和進度，尤其是遠超常人的修煉速度和實力，會引來多少關注、探究，甚至惡意？
公會拉攏、土豪收買、競爭對手打壓、甚至可能被遊戲官方關注……麻煩事肯定不會少。
他現在需要的是安靜發育，默默積累優勢。
“太出名就怕被人搞。”吳風很清醒。
遊戲裏可不是法外之地，尤其是這種高度擬真、npc智慧極高的世界，玩家的行為會帶來連鎖反應。
低調才能活得長久，才能悶聲發大財。
“還是低調賺錢就行了。”他扒了一大口米飯，“錢雖然不嫌多，但也沒必要這麽拚命去賺。主打一個夠花就行了。”
現階段，通過遊戲幣兌換，收益已經足夠可觀。
等實力再強一些，打金、打寶效率會更高，收入自然會水漲船高。
沒必要去搏直播的路子。
想通了，心裏也就踏實了。
他專心對付起桌上的菜肴，風卷殘雲般將四菜一湯和一大盆米飯掃蕩幹淨，冰啤酒也喝得一滴不剩。
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結賬離開。
散步消食，讓夜風吹散酒意和飯後的慵懶。
迴到住所，迅速衝了個熱水澡，洗去一身疲乏。
換上幹淨睡衣，再次躺進那台熟悉的遊戲倉。
艙蓋合攏，黑暗降臨。
意識迅速剝離現實，沉入那片虛擬的江湖。
遊戲世界，夜色正濃。小屋油燈如豆。
吳風在床上睜開眼，沒有耽擱，直接盤膝坐好。
《和光同塵》的心法悄然在體內流轉。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他對這門特殊內功的運轉路線已頗為熟稔。
意念引導下，那團淡泊如玉的氣旋開始沿著玄奧的軌跡執行，與周遭環境的共鳴感比昨夜更加清晰。
精神沉靜，感知卻向外微妙地延伸。
他能聽到油燈火苗細微的劈啪聲，能感覺到窗外夜風吹過竹葉的輕柔力道，甚至能隱約察覺到自身氣息與屋內空氣流轉之間那種和諧的交融。
真氣在執行中一絲絲壯大，質地也越發純淨、通透。
【和光同塵熟練度 336。】
提示穩定跳動。
每一次周天，都是對身心的一次洗滌和強化。
時間在渾然忘我中飛速流逝。
窗外夜色由濃轉淡，星光漸隱。
當丹田內那團氣旋執行到某個臨界點，軌跡陡然變得更加圓融自如，流轉速度似乎快了一絲，與外界天地元氣的親和共鳴也陡然增強了一個層次！
一股清涼舒暢、彷彿與萬物隱約相連的奇異感覺瞬間流遍全身。
【係統提示：恭喜！你的《和光同塵》突破至小成境界！內勁 100，根骨 50，真氣上限 2000，真氣恢複速度 100%，對天地元氣感知與親和度顯著提升，對內息調和、隱藏氣息效果增強。】
吳風緩緩收功，睜開雙眼。
眸中神光溫潤，比之前更加內斂平和，彷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與光同塵的意蘊。
體內真氣總量暴漲一截，更重要的是，真氣運轉起來更加如意隨心，消耗感明顯降低，恢複速度卻更快。
他甚至有種錯覺，隻要自己願意，稍微收斂一下，就能讓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極低，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剛剛突破帶來的屬性加成是實實在在的。
內勁和根骨的大幅提升，讓他的基礎更加紮實。
檢視完，繼續修煉起來。
“鐺……鐺……鐺……”
卯時的晨鍾，穿透黎明前最後的黑暗，悠揚地響徹武當群山，宣告著新一天的早課即將開始。
吳風利落地翻身下床。
他看向技能欄。
【和光同塵（小成67236/200000）】
從小成到大成，需要二十萬熟練度。又翻了一個台階。
“一晚上的時間，不僅突破到小成，還積累了六萬多熟練度……”吳風對這個效率還算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