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練起摧心掌。
每一掌都精準拍在胸口膻中、巨闕等穴竅,感受掌勁透入後震裂心脈的反饋。
摧心掌的發力方式與天山六陽掌截然不同。
不重陰陽變化,隻重那股穿透性的震蕩勁。
一掌拍在鬣狗胸口,掌力透入那頭鬣狗前衝的勢頭驟停,眼耳口鼻滲出血絲軟倒在地。
【摧心掌熟練度 276】
迴風拂柳劍,劍勢走輕靈迅捷路線,專削咽喉、手腕。
如影隨形腿,腿出如鞭,掃下盤,踢關節,專破平衡。
破玉拳,拳勢剛猛,不求變化,隻求那股開碑裂石的硬勁。
武功一門接一門的練。
山穀裏的馬匪殺光了,新的馬匪重新整理,再次殺光。
鬣狗群衝上來,全部擊殺。
毒尾蠍從岩縫鑽出,他踩著淩波微步避開尾鉤,一指點碎蠍頭。
日頭從東邊移到正中,又緩緩向西傾斜。
吳風不知道殺了多少。
他隻看著視野邊緣的熟練度提示,一行接一行跳個不停。
【鐵指訣(小成)】
【摧心掌(小成)】
【迴風拂柳劍(小成)】
……
【鐵指訣(大成)】
【摧心掌(大成)】
……
天色開始發黃,是傍晚了。
吳風站在一片狼藉的穀底,腳下是一頭剛倒下的鐵背山豬。
他收指,撥出一口濁氣。
看了一眼技能欄。
五門武功。
【鐵指訣(圓滿16000/20000)】
【摧心掌(圓滿14000/20000)】
【迴風拂柳劍(圓滿18000/20000)】
【如影隨形腿(圓滿15000/20000)】
【破玉拳(圓滿17000/20000)】
各差兩三千。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撲向剛重新整理的一群荒原狼。
夕陽把天邊燒成橘紅時,最後一頭狼在他指下斃命。
視野邊緣,金色提示終於如約而至,一行接一行,幾乎刷了滿屏。
【鐵指訣(大圓滿)。指法傷害 25%,內勁 18,出指速度 20%。特效“破甲”:對橫練、護體真氣類防禦有額外穿透效果。】
【摧心掌(大圓滿)。掌法傷害 28%,臂力 22,對心脈、內髒類要害攻擊傷害 35%。特效“震蕩”:掌勁透入後有概率引發目標氣血翻湧,短暫僵直。】
【迴風拂柳劍(大圓滿)。劍法傷害 20%,身法 25,出劍速度 18%。特效“迴風”:劍招銜接流暢度提升,連招時傷害逐次增加。】
【如影隨形腿(大圓滿)。腿法傷害 22%,身法 30,攻擊速度 15%。特效“連環”:第一腿命中後,後續出腿速度提升10%。】
【破玉拳(大圓滿)。拳法傷害 30%,臂力 28,對硬質目標破壞力 40%。特效“碎甲”:攻擊時有概率摧毀目標裝備耐久。】
夕陽已經沉到穀口,餘暉從兩側岩壁的豁口斜斜灌進來,把整條山穀染成一片暗金。
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頭剛重新整理出來的荒原狼,皮毛還冒著蒸騰的熱氣,白光正在它們屍體上緩緩泛起。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紋裏還殘留著一點真氣流轉後的灼意,指節處有些發紅,那是連續幾個時辰高頻出掌留下的痕跡。
但握拳時那股紮實的力量感,比清晨又沉了幾分。
五門二流武功,從入門到大圓滿。
放在一週前,他可能會為此停下來多看幾眼屬性麵板。現在隻是掃了一眼技能欄裏那幾行已經變成【大圓滿】的字樣,便收迴了視線。
他彎腰,把地上散落的肉塊、銅錢、幾件白板裝備一件件拾起來。
動作很穩,沒什麽情緒,像做了無數遍的日常。
揹包裏肉塊又堆到了一千多份。
他直起身,最後掃了一眼這片山穀。
風還在嗚嗚地灌,岩壁上的苔蘚被夕陽照成深褐色。
足尖一點,身形已掠出穀口。
迴城的路走得比來時慢些。
淩波微步保持著一種省力的速度,在暮色沉沉的荒原上拉出一道淡青色的流影。
遠處有晚歸的商隊,駝鈴悶響,趕腳人裹著頭巾,縮在駝峰間打盹。
沒人注意到他。
進城時天色已經暗透。
城門口的士兵換了一班崗,燈籠剛點起來,光暈還不太穩,晃悠著在石板路上鋪出一小片昏黃。
他壓低鬥笠,混在兩個扛著皮貨的商人後頭,順利進了城。
順來客棧的院門虛掩。
他推門進去,院裏那幾叢矮竹被夜風吹得沙沙響,石桌上還擱著早上用過的茶碗,沒人收拾。
正房的窗戶透出一點光,紙糊的窗欞上印著個小小的、盤坐的影子。
還在練功。
他沒去打擾,走到院門口,朝前堂方向喊了一聲:“小二。”
腳步聲很快響起來。
年輕的夥計拎著茶壺跑過來,臉上堆著慣常的笑:“客官,今兒迴來得早啊?用晚飯不?”
“用。”吳風從袖口摸出一塊碎銀,約莫二錢,放在石桌上,“送一桌到院裏。紅燒羊肉、清蒸魚、時蔬、湯,飯要多些。”
“好嘞!”夥計接過銀子,轉身跑迴去。
吳風走到正房門口,抬手敲了三下。
篤篤篤。
裏頭盤坐的影子頓了頓,片刻,門從裏麵拉開。
巫行雲站在門檻裏,還是那身淺青色的襦裙,頭發比白天散了些,大概是練功時蹭亂的。她抬眼看他,沒說話。
“出來吃飯。”吳風轉身走向石桌。
巫行雲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得像貓。
菜上得很快。
羊肉燉得酥爛,魚蒸得恰到好處,蒜蓉時蔬碧綠,湯是菌子燉的,飄著油花。
兩大碗米飯堆得冒尖。
吳風把魚腹最嫩的那塊夾到她碗裏,自己夾了塊羊肋。
兩人沉默地吃著。
巫行雲吃得不快,但很專注。偶爾抬眼,目光在他臉上飛快掠過,又落迴碗裏。
一頓飯吃了兩刻鍾。
吳風放下筷子,拿布巾擦了擦手。巫行雲也剛好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輕輕擱下。
“迴屋早些歇。”吳風起身,“晚上別往外跑。”
巫行雲點點頭,站起身,走了兩步,又停住。
她迴過頭,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睛裏有一點很淡的、難以分辨的情緒。
“你……”她開口,頓了一下,“明天還出去嗎?”
“出去。”吳風說。
巫行雲沒再問,點了點頭,轉身走迴正房。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
吳風站在院裏,聽了一會兒夜風穿過竹葉的聲音。
然後轉身,迴了自己那間廂房。
閂上門,點亮油燈。
心念一動。
艙蓋滑開的輕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吳風睜開眼,遊戲倉內幽藍的光還亮著,映在天花板上。
坐起身,揉了揉眉心,然後撐著邊緣跳了出來。
腳掌踩在地板上,有些涼。
換了件寬鬆的衛衣,拿上手機鑰匙,拉開門走出去。
夜裏的城市霓虹燈把街道染成流動的彩色,車燈拖著長尾從十字路口穿過。
空氣裏有燒烤攤飄來的孜然味,混著汽車尾氣和初春的微涼。
他拐進那條熟悉的巷子,掀開家常菜館的塑料門簾。
老闆正在櫃台後刷手機,抬頭見是他,熟稔地點點頭:“老位置?”
“嗯。”
他在靠牆的角落坐下,拿起油膩的塑封選單,沒怎麽翻:“水煮肉片,幹煸豆角,酸辣土豆絲,一碗西紅柿蛋湯,米飯一大碗。”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