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陳銘實在是忍不住了，開口詢問，打斷了祖龍的沉默。
那火焰小龍在半空中緩緩搖曳著，擺動著的身體是突然一僵。
就彷彿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似的。
祖龍的身體徹底凝固。
過了半晌，它的聲音才遙遙傳出。
“不知道。”
陳銘：……？
人話？！
“不是？！”
陳銘懵逼。
“你不是說……你能夠分辨得出這些碎片嗎？！”
“你現在突然告訴我認不出來，是幾個意思？”
“之前純在跟我扯犢子？！”
“你不懂你裝什麽啊！”
陳銘懵逼了。
一連串的質問如機關槍一般掃射而出。
祖龍本來是一副無視的姿態，頗有種要將死硬的無視姿態貫徹到底的模樣，可當陳銘說到不懂裝懂時，祂憋不住了。
身後的尾巴猛地一甩，緊跟著身體隨之一轉，扭過頭來死死地盯著陳銘陳銘，“說什麽呢你！”
“不懂就不要妄下推斷！”
“這東西我又不認識，識別不出來，不是很正常的嗎？！”
不認識？
陳銘捕捉到了關鍵詞，眉頭一皺，“也就是說……”
“你其實無法直接分辨這些人性碎片，隻能通過……”
陳銘說到此處時，聲音一頓。
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去描述。
因為他到現在都有些不太清楚，祖龍所說的認識是什麽意思。
“我可是當過很久的守護神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從我手底下走出去，最後成就神明之位的。”
“這麽多年以來，在我手中走出去的，沒有上萬也有幾千了！”
“就算過去了無盡的歲月，可祂們的氣息，我能夠認錯嗎？”
“再加上這些人可都是我看著培養出來的，是我麾下的至強者，所以即便是祂們被剝離出來的部分，我也一眼認出。”
“然後憑借著我對這些人的瞭解，祂們的性格我更是一清二楚。”
“這下你明白我的強大之處了嗎？”
祖龍話語急促地為自己解釋著。
陳銘聽完祂的話以後，才略微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
他差點以為祖龍真是個信口雌黃的家夥。
雖然祂解釋清楚的原理，明顯跟祂一開始誇誇其談所說的有所差距，可這差距並不算大，陳銘多少能夠接受。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去找你熟悉的物件？”
“沒錯。”
祖龍點了點頭。
“這裏明顯不是我認識的那些，據我所知，那些殘留的人性碎片，會多少保留著一些祂們生前的習慣和邏輯。”
“甚至祂們都會劃分出一定的陣營來。”
“華夏……對，這個時代的你們稱呼我所在的陣營為華夏。”
“我們需要尋找的，就是這個陣營。”
陳銘聽罷，立馬追問，“怎麽尋找？”
“這個簡單，隻需要……”祖龍很是享受被陳銘追問的感覺，當即就脫口而出。
可眼看要說到關鍵地方，祂卻想到了什麽似的，猛地閉上了嘴，止住了聲音。
“不對啊，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和那家夥配合得挺好啊，給你安排神力，讓你進階神紋。”
“之後呢，是不是還要與祂聯手？”
這般突然變臉的行為讓陳銘一愣，但這家夥的表現實在是太過於直接，以至於陳銘很快就反應過來祂真正的目的。
“你想要我為你做什麽？”
顯然，祖龍知道自己和極暫時達成了某種平衡與合作。
而極可是篡奪了祖龍的身份，讓其不得不藏匿身形，浪跡天涯的。
這倆之間怎麽想都是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祖龍向自己提出要求，需要自己提供一些東西來交換，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交流。”
祖龍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威嚴之聲裏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欣賞。
“我可以為你尋找人性碎片，助力你獲取位格。”
“作為交換，你需要在新世界來臨時……保護我，以及我的舊日信徒們。”
祖龍說到舊日信徒時，聲音低沉了幾分，透出一股自責、愧疚與無奈。
毫無疑問，祂指的就是那十二位祭司。
這陳銘能夠理解。
可他不懂的是……
“新世界……來臨？”
陳銘重複著祖龍的話。
麵露疑惑之色。
這是什麽意思？
而且，祖龍提出的要求，居然完全沒涉及到極，這也令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畢竟極可是對祂做出瞭如此過分的行為。
祖龍……就不想報複嗎？
祖龍沉默了些許，然後才緩緩開口迴答。
“你或許並不知道。”
“極在謀劃著的，根本不止是擊敗界律裁汰，為這一方世界解開這道唯一的枷鎖那麽簡單。”
“祂所圖謀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一個美麗的……”
“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