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新世界?”
陳銘一挑眉頭。
他沒有接過這個話茬,而是將話鋒一轉,用最清晰明瞭的方式,單刀直入地問道:
“所以你說的到底是什麽。”
“能不能講清楚一些。”
陳銘早就受夠了跟謎語人打交道。
這一路走來,他遇到的謎語人可謂是數不勝數。
但以前嘛,自己瞭解的資訊甚少,又隱約能猜測到這個世界似乎蘊藏著什麽可怕的真相,所以陳銘麵對那些大佬時,都是如饑似渴的態度。
能聽到哪怕一丁點的資訊,他都會非常滿意。
當然了。
最重要的還是,那時候的他實力不濟。
在大佬們麵前,他這個沒有踏入神之途徑的家夥,就像是一隻螞蟻。
隻要祂們願意,隨隨便便動動手指頭,就能將陳銘碾碎。
可現在不一樣了。
祖龍已經被剝奪了所有的力量,縱使還有部分力量殘餘在體內,可是能發揮出來的實力已經太少太少。
陳銘甚至覺得,如果能放開手腳和祖龍好好地對上一波,他應該是不會落於下風的。
因此,他對於祖龍的謎語人行為,是立馬提出了不爽。
哥們現在已經有實力了。
也能介入到世界最核心的部分之中。
甚至能參與到一定程度的博弈或者戰鬥裏了。
還謎語人搞什麽,純吊人胃口是吧!
果然,被陳銘這麽一堵,祖龍明顯表現出了不滿意,可事到如今,自己真的沒有什麽籌碼和陳銘作為交換,於是在短暫的不滿後,祂終究是歎了口氣。
若不是虎落平陽,何至於這般憋屈?
但好在祂在這麽多年的流浪和躲藏裏,學到的就是識時務。
要不然的話,祂也不會在發現陳銘遇到問題,且意識到自己能夠解決時,才頭一次現身而出。
說白了,祂那所謂的守護神身份已經是過去式了。
現在的祂什麽也沒有。
除了曾經幫助過陳銘些許,以及自己手底下的舊日信徒們在得到了暗示後也予以過陳銘幫助以外……
別的祂也拿不出什麽了。
而這些恩惠,也並不一定能夠用來當做籌碼和陳銘交換。
哪怕祂也在無數個輪迴裏,見過了無數個陳銘,知曉了祂的心性,也不敢將籌碼盡皆寄托於此。
利益,隻有最切實的利益,才能打動人心。
因而,祂才會在陳銘遇到麻煩時現身,也在此刻被陳銘打斷後忍住了自己的不滿。
已經不再是守護神的祂,確實不能再享受那種當謎語人忽悠對方,看對方皺眉思索的爽快了。
“根據我的瞭解,極不僅試圖擊敗界律裁汰,解放整個世界。”
“同時祂還希望……”
“讓世界脫離監管者們的掌控。”
“據我所知,祂已經在謀劃很久了,針對每一位守護神,祂都做出了相應的安排。”
“隻要你這個擁有無垢神紋的人能夠成長起來,用完美的無垢神紋擊敗界律裁汰,祂就會立馬啟動自己的後手佈置。”
“相信我,沒有任何一個守護神能從祂的安排下存活。”
“到時候,這個世界不僅僅會失去界律裁汰這個規則的化身,變得再無拘束,徹底自由。”
“同時,作為監管者們的守護神,也將盡皆消失。”
“世界,會完全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陳銘眯著雙眼,“擊殺別的守護神?”
“祂要徹底顛覆這個世界?”
“不過這也很正常,畢竟你們都是造物主留下的監管者,實行著監管之責,祂既然要除掉界律裁汰,那順手收拾掉你們,也正常。”
“不過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
“治標不治本啊。”
陳銘的意思很明顯。
界律裁汰是最關鍵的目標,界律裁汰被搞定了,那些附帶的監管者們,也就是順手收拾的事。
之前陳銘就分析過了,這些守護神們的巔峰實力或許不會太可怕。
恐怕也就是十二筆神紋左右?
以極這種巔峰十七筆神紋的實力,收拾祂們不難。
可問題是……
就算界律裁汰被清除,屬於監管者的守護神們被拔掉,但最大的問題依然沒有解決。
造物主!
隻要造物主還存在一天,這個世界就不可能得到徹底的改造,也無法獲得真正的自由。
極所渴望的自由,也隻是水中月鏡中花罷了。
隻是看起來存在。
一旦這些不知道消失了多久的造物主們迴來,這個世界就要麵臨從頭清洗,再度迴到那無盡輪迴之中的狀態。
無論極有多麽的智勇雙全,無論極是多麽的老謀深算,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是笑話。
包括此時的祂。
這般絞盡腦汁,嘔心瀝血的謀劃佈局,也不過是造物主們沒有迴來觀察這個世界罷了。
祂就像是躲藏在陰暗角落裏的老鼠。
隻有在避開人類的時候,纔能夠有所行動。
一旦被發現,那距離滅頂之災的降臨,就是倒計時的問題罷了。
陳銘對這個情況很是清楚。
也困惑於此很久。
但在有界律裁汰這麽個大麻煩於眼前的情況下,再加上還有極這個躲藏在暗處籌劃了一切的幕後黑手的壓力下,這就使得陳銘根本無心去考慮那麽遙遠。
先過了眼前的兩關再說。
至於造物主……
陳銘是真的想都不敢想。
因而,他無法理解祖龍口中提到的美麗新世界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祂難不成還能解決掉造物主?!
陳銘是不相信的。
真有這個能力,祂還畏懼界律裁汰幹什麽。
陳銘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沒有絲毫隱瞞。
因為他確實被祖龍的這個話題勾動了情緒,想要知道祂究竟獲悉了什麽,以至於祂能做出如此判斷,認定極想要創造全新的世界。
“嗬嗬,你想得還挺全麵的嘛。”祖龍聽完,居然沒有否認陳銘的猜測,而是加以肯定。
這就讓陳銘越發不解。
“隻不過嘛……”
祖龍話鋒一轉。
“誰說創造新世界,就要解決掉造物主了?”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造物主對這個世界其實並不怎麽上心。”
“界律裁汰的死板,就足以說明問題。”
“以祂們的偉力,真想要將這個世界發展到完美,哪裏會安排界律裁汰這樣蠢笨的監管規則?”
“相信我,我見過祂們……”
“雖然那隻是祂們投下來的一道虛影,可我能感覺到,祂們對於力量的運用,已經超脫了我們理解的範圍!”
祖龍的聲音竟然開始了顫抖。
作為一個久居高位,哪怕時至今日也帶有一股傲氣的祖龍,能出現如此明顯的畏懼和波動……
屬實是令陳銘意外。
而祖龍這樣的人物都顫抖畏懼了,再加上祂那些形容,就更是讓陳銘對造物主們的評價無限拔高。
並且,他絲毫不懷疑祖龍的描述。
畢竟造物主們陳銘是沒見過,可界律裁汰他是直麵過的。
哪怕隻是些許殘餘的力量。
可展現出來的實力,依然令陳銘毫無反抗的可能性。
界律裁汰尚且如此了,創造它的造物主們能強到何種地步,陳銘簡直是難以想象。
“我們這批守護神的出現,就是因為造物主們迴來看了這個世界一下,發現界律裁汰過於死板,導致世界發展緩慢。”
“所以挑選出了我們,作為界律裁汰的助手,挑選培養出精銳送給世界吞噬。”
“但自那以後,造物主們就再也沒迴來過。”
“可想而知,祂們對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麽上心,或許隻是祂們的隨心之舉。”
“那麽試想一下,如果你,就是造物主。”
“擁有著無上的偉力。”
“因為心情,隨意創造出了一方世界。”
“就像是心血來潮弄了一個植物園。”
“並憑借大家口口相傳的經驗,隨意給植物園安排了一個管家。”
“之後,你就將植物園丟那沒怎麽處理。”
“過了一段時間纔想起去看看,發現長勢並不算好,於是又隨意安排了幾名園丁專門料理。”
“那麽,你在乎的究竟是什麽呢。”
“是那幾名園丁……還是,植物園本身呢?”
如此形象的比喻一說出來,陳銘就立馬意識到了對方的意思。
“植物園……”
“當然是植物園。”
“所以,你的意思是……”
“極,在意識到自己無法對付造物主,且沒有能力擺脫造物主的情況下,打算展現出自己的手腕和能力。”
“將造物主們安排的園丁和管家,全都清理幹淨,然後……”
“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