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關乎著立場的問題。
如果守淵解釋不清楚,那就說明他們並非是剛才所描述的那種被遺棄者。
那家夥,連任何踏入神之途徑的家夥都不放過,又怎麽可能任由這群來自其他平行世界的天驕們凝聚在一起?
哪怕他們各個都獸化嚴重,實力下滑極大。
可不還是有如影刃這般,擁有神紋的神之途徑強者?
更何況,影刃隻是一個職位。
這樣的人還有多少,他們的實力跟眼前這位影刃比較起來孰高孰低,還未曾可知。
就這樣一股龐大的力量,以極的行事風格,是絕不可能會完全無視,不去處理的。
陳銘可不想再遇到一次背刺。
他必須小心謹慎。
麵對陳銘的質問,守淵沒有第一時間迴答,而是突然反問道,“你有沒有想過,極在這個世界裏折騰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可為什麽造物主們卻毫無動靜?”
“我確實很好奇這個事情,但……”陳銘雖然被這個問題吸引住了,可他不會輕易就讓守淵糊弄過去,立馬將問題帶了迴去。“這跟極放任你們活下去有什麽關係嗎?”
“當然有。”守淵微微抬頭,那張麵具下的眼神似乎能穿透漆黑的樓頂,看向廣闊無垠的天空。
“造物主們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很久了。”
“但他們留下的規則還在持續運轉著。”
“任何逾越規矩的存在,都會被抹殺。”
“這就是為什麽極要費盡心思,去篡位奪取祖龍的身份……各個國區的守護神,是造物主欽點的監管者,祂們就像是這個世界的管理員,超脫於這個世界的規則,是跳脫在外的存在。”
“極先奪取了祖龍的身份,纔敢進一步竊取世界樹的力量。”
“這般謹慎小心,就是為了規避造物主留下的那些規則,逃避懲罰。”
“可即便祂如此小心翼翼了,但規則還是察覺到了世界的不對勁。”
“隻是那股力量太過於機械古板,它能意識到世界的運轉似乎出了問題,但沒有靈智的它卻找不到根源,隻能機械般的在這個世界裏遊蕩,絞殺一切有逾越之舉的生靈。”
“即便強如極,也絕對不敢觸碰這股規則,隻能退避。”
“這就是為什麽祂即便篡奪了守護神之位,可也依然小心謹慎,盡量潛伏在暗處,掩蓋自己的麵目。”
“可祂畢竟是一切異常的源頭,是所有不對勁的起點,在規則之力周而複始的探查之下,祂終究有被尋覓到的可能性。”
“祂就這樣一直躲藏著,直到成功竊取了世界樹的力量,嚐試著開啟了一次次的小輪迴,並將我們拉入這個世界。”
“而我們……”
“又何嚐不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的異端呢?”
話到此處,守淵便沉默了。
陳銘也不是蠢人。
他已經聽懂了對方的意思。
造物主留下來負責維護世界運轉的規則察覺到了世界的不對,並開始搜尋這個由頭,極為了隱藏自己,便將這些同為異端的實驗品留在了這個世界上。
隻要他們存在,就能為祂分擔風險。
“那造物主呢……”
“造物主究竟是什麽?”
陳銘再度發問。
守淵難得的猶豫了片刻,隨後才用自己都有些沒把握的語氣緩聲說道,“造物主,就是造物主。”
“沒人知道祂們究竟是什麽來頭,創造這個世界又是什麽目的,為什麽要決出一個又一個勝者。”
“不知道。”
“也不可能有人知道。”
這些話說了跟沒說一樣,但陳銘卻彷彿聽懂了似的點了點頭。
畢竟,他在問題出口之前,就隱隱有了猜測。
“我猜,你的問題應該問完了吧。”
“問完了。”
“那該我問你一些問題了。”守淵的語氣裏摻雜上了幾分激動,就連語速也快了些許,“無垢神紋,究竟是什麽?”
陳銘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掌心,“是一種和普通神紋完全相反的能力。”
“如果說你們的神紋是創造,是汲取萬物之本的神力,再通過神紋將神力塑造自己所需之物的話。”
“那無垢神紋就是解構和還原。”
“剛才和影刃的戰鬥就是,他使用神紋發動的攻擊,都能被我分解還原成最普通的神力,從而失去威力。”
“至於他身上的獸化效果,也是通過這樣的原理進行分解還原的。”
“哦,對了。”陳銘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化解他身上的獸化效果時,我發現他體內的神力也被我還原解構掉了,所以他的六筆神紋才瞬間跌落到了五筆。”
守淵立馬追問,“這是完全不可控的嗎?淨化獸性的同時,必然會讓人損失神力的上限嗎?”
陳銘略一沉默,“理論上來講,這個問題應該是可以避免的,但……這需要我對神紋的掌握再進一步。就目前而言,我還做不到在淨化你們身上獸化效果的同時,還不傷及你們神力本身。”
“畢竟獸化就是神力的某種表現方式,本質還是神力罷了。”
“也就是說,你變強,就有可能完全無副作用地根除掉獸化是吧……”守淵深吸了一口氣,但即便如此也隱藏不住他語氣裏的激動。“聽說你還是神紋雛形,連一筆神紋都沒凝聚出來?”
見對方關注起了自己的實力,陳銘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我曾經也有過神紋,但是在一點點察覺到無垢神紋的力量,並將那種解構的能力逐漸運用出來後,我的神紋便消失了。”
“凝聚神紋,在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是一種創造。”
“既是創造,那就會被逆向推翻,就能被解構。”
“這麽說,你應該明白我為什麽沒有神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