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坐在辦公室裡。
窗外是風臨城傍晚的天色，雲層被夕陽染成漸變的橙紅，懸浮車流在高樓間穿梭。
但他眼前的世界，是另一番景象。
隻有他能看見的光屏懸浮在辦公桌上方，淡藍色的介麵彷彿在流淌。
係統商城的頁麵展開著，琳琅滿目的科技專案排列成表，每一項後麵都跟著天文數字般的聲望值。
江天的目光掃過那些條目。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滑動，光屏上的內容隨之滾動。
一些技術被挑選出來。
【標準戰列艦建造技術】
【伽馬鐳射技術】
【相位裂解炮】
【脈衝推進器】
【高階作戰電腦】
江天看著那些技術，靜靜地思考著。
獨立之戰已經迫在眉睫。
不是想不想打的問題，是不得不打。
昭莎帝國放任附庸國發展，讓他們擴張，讓他們研究新技術，甚至默許他們搞些小動作。
等果子熟了，再伸手摘下來。
技術拿走，人才收編，甚至國土吞併。
殘酷，但有效。
烈風聯邦現在就是那顆快要熟透的果子。
利刃級巡洋艦的技術已經交出去了，交的是真東西，帝國那邊肯定已經開始逆向解析。
聯邦的技術……
哪怕以昭莎帝國的魔法底蘊，加上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也無法破解。
而等他們發現破解不了的時候……
江天閉上眼睛。
等他們破解不了的時候，帝國會怎麼做？
很簡單。
直接把聯邦吞了。
抹掉現有的政府架構，扶持直屬的政府，把整個國家納入帝國轄區。
這樣一來，技術雖然還是破解不了，但至少能用，至少能掌握在帝國手裏。
至於他江天……
到時候必死無疑。
沒有哪個統治者會容忍前朝的最高領袖活著，尤其是這個領袖還掌握著連帝國都破解不了的技術秘密。
斬草除根，這是最基本的政治邏輯。
所以，必須在那之前，主動給帝國一個大比兜，最少給它抽的滿地找牙。
戰列艦。
江天重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光屏上那行字上。
國之重器。
每一艘戰列艦的單體戰力，都足以抗衡一個小國。
三公裡的艦長，從頭跑到尾要跑半小時的龐大體量，搭載的武器威力會超過聯邦以往生產的任何戰爭兵器。
伽馬鐳射結合相位裂解炮，這將讓聯邦初步擁有常規戰力裂島的資格。
而脈衝推進器……
江天調出那項技術的詳細描述。
使用脈衝推進器的艦船，速度最快將無限接近光速。
加速週期隻需要短短一週。
一週。
從靜止加速到接近光速，隻需要一週。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聯邦的艦隊可以在極短時間內跨越以往需要數月甚至數年才能抵達的空域而不藉助帝國傳送陣，意味著戰術機動性將提升到恐怖的程度，意味著……超越普通法神的常規航行速度。
意味著很多。
江天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沒有猶豫，伸出手指，在虛空中依次點下。
【叮！標準戰列艦建造技術購買成功】
【叮！伽馬鐳射技術購買成功】
【叮！相位裂解炮購買成功】
【叮！脈衝推進器購買成功】
【叮！高階作戰電腦購買成功】
一連串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清脆，冰冷。
光屏上的聲望值數字開始跳動，急劇減少。
聲望的數字一項項扣除，最終停留在某個令人肉疼的餘額上…沒錢了。
江天沒有心疼。
這些聲望是攢來用的，不是攢來看的。
現在不用，等帝國大軍壓境的時候，想用都沒機會用了。
購買完成的瞬間，海量的資訊流湧入他的意識，同時也注入聯邦主腦資料庫。
圖紙、公式、材料配比、生產工藝流程、能源係統架構、武器控製邏輯……無數細節像是潮水一樣沖刷過他的思維。
江天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緩了幾秒。
等那股暈眩感過去後，他睜開眼睛，瞳孔深處有淡紫色的靈能光暈一閃而逝。
然後他抬起手，在辦公桌的觸控麵板上操作了幾下。
通訊請求發出。
幾秒鐘後，陳明遠的全息投影出現在辦公室中央。
但他站得筆直，身上一塵不染，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大元帥。”
江天看著他。
“獨立之戰已經如同滾滾浪潮即將撲來，不可阻擋。”
江天終於開口，聲音平靜，“我們必須抓住最後視窗期了。”
陳明遠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有些複雜，像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但真聽到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五十年前，烈風聯邦被昭莎帝國打成附庸。
五十年間，這個國家像個提線木偶一樣活著，軍隊被廢止，科技被壓製，民眾在帝國的陰影下苟延殘喘。
然後江天上台了。
兩三年時間，聯邦有了空天軍，有了護衛艦，有了巡洋艦，有了基因優化，有了靈能覺醒，有了突觸凝練機，有了星門……
現在，要有戰列艦了。
還要有……獨立之戰。
陳明遠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深，像是把胸腔裡積壓了很久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他沒有多說什麼，隻是沉著地看著江天，眼神裡有擔憂，有壓力，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
“您儘管吩咐。”
他說。
江天能聽出來，陳明遠這句話說得很認真。
這位科學官肩上的擔子已經很重了，星門專案還沒完全收尾，突觸凝練機要維護，靈能研究要推進，現在又要加上戰列艦……
但陳明遠沒有推脫。
因為他知道，自己肩上的壓力，隻是眼前這個男人肩上壓力分擔出去的一小部分罷了。
整個民族的復興重任，都在江天肩上扛著。
“戰列艦。”江天說，“未來我們的至關重要的主力戰艦，我要求你儘快研發消化，隨後和軍工那邊對接生產。”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陳明遠回答得很快，幾乎沒有猶豫。
江天微微頷首。
他喜歡陳明遠這一點。
不廢話，不推諉，交代的事情一定會盡全力去做。
聯邦能有今天的科技水平，陳明遠功不可沒。
“嗯，然後還有另一項武器，我也需要你儘快生產部署。”
江天頓了頓，看著陳明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天神裁決，巨像武器。”
“巨像武器？”
陳明遠有點懵。
這個詞他第一次聽到。
巨像？什麼巨像？多大算巨像？
“沒錯，巨像武器。”
江天重複了一遍，“不亞於突觸凝練機大小的天體級巨型武器，一擊即可將一座空島的歸屬一錘定音的強大武器。”
“這……”
陳明遠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的第一反應是……這玩意兒造得出來嗎？
突觸凝練機有多大？
那東西建在雲海，佔地千萬平方公裡，主體結構高度超過三千多公裡，內部是密密麻麻的神經接駁陣列和維生係統，執行時耗能堪比一座超大型城市。
現在要造個和它差不多大的……武器？
還要一擊就能決定一座空島的歸屬？
“這是法神的領域了吧？”
陳明遠最終隻能這麼感慨。
他見過法神出手——雖然隻是在情報資料裡。
昭莎帝國的輪值供奉【流光】，在亞美利納叛變事件中，揮手撕裂空間釋放靈能海，一個禁咒【星殞】瞬間滅絕十八億生靈。
那種力量，已經超越了凡人能理解的範疇。
而現在江天說要造個武器，能達到類似的效果？
“能不能在明年上半年之前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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