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天使!”
風臨城外的戍邦傳送門平台,今天格外熱鬧。
平台由反重力平台鋪成,在陽光下泛著啞麵金屬的柔光。
平日裏這裏隻有戍邦軍隊進進出出,今天卻站滿了人——烈風聯邦的官員們穿著統一製服,排成兩列,從平台邊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引導區。
所有人都站得筆直,目光盯著平台中央那個正在緩緩旋轉的傳送門。
空間在門內扭曲、拉伸,像是一潭被攪動的水。
然後,第一艘船從門裏滑了出來。
那是一艘古樸的木製魔法飛舟,船身雕刻著繁複的藤蔓花紋,桅杆上掛著昭莎帝國的金色旗幟。
船體不算大,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屬於古老魔法文明的厚重感,讓在場不少聯邦官員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飛舟平穩地懸停在平台上方三米處,船底的符文陣列閃爍著柔和的光,抵消著重力。
艙門開啟。
一個中年人走了出來。
克裡昂,帝國羈縻司的資深主使,一襲紫色帝國官服,領口綉著銀線勾勒的精美紋章。
他留著精心修剪的山羊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種常年出使他國養成的、恰到好處的倨傲笑容。
他走到船頭,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慢悠悠地掃過平台兩側的人群。
“烈風聯邦——”
他拉長了聲音,像是在品味這個詞的滋味。
然後他笑了,搖了搖頭,整個人放鬆地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關節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做完這個有些隨意的動作,他才放下手,晃了晃腦袋,像是要把長途傳送帶來的眩暈感甩出去。
“不錯。”
他說。
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前排的人聽清。
克裡昂確實覺得不錯。
作為帝國羈縻司的老資歷,他出使過的戍邦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那些國家,有的窮得叮噹響,有的暗地裏憋著造反,有的表麵上恭順背地裏搞小動作——見多了,也就麻木了。
帝國這套體係,說白了就是養蠱。
放任附庸國發展,讓他們擴張,讓他們研究新技術,甚至默許他們搞些小動作。
等他們兵強馬壯、科技興盛了,帝國再以雷霆之勢出手,把成熟的果子摘下來,技術拿走,人才收編,國土吞併。
殘酷,但有效。
靠著這套體係,帝國才能在北方烈陽的持續壓力下不斷進步,越打越強。
那些被摘了果子的戍邦當然會反抗,會氣急敗壞,會使團被刺殺幾個,然後帝國就有了出兵的理由,順理成章地清理掉不聽話的附庸。
克裡昂早就習慣了這種流程。
每次出使,他都做好了隨時呼叫帝國大軍鎮壓的準備。
但這次……
他看著平台兩側那些排列整齊、神色平靜的聯邦官員,心裏莫名地有些發毛。
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像話。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時候應該有人臉色鐵青,有人眼神躲閃,有人暗地裏握緊拳頭——畢竟誰都知道,帝國稅務艦隊來了,就意味著要被割肉了。
可這些人,一個個站得筆直,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
那種標準的、官方的、挑不出毛病的微笑。
克裡昂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展開。
他告訴自己,也許這個烈風聯邦比較識相,知道反抗沒用,所以乾脆裝得順從一點。
也好,省事。
他沒有理會那些官員,轉身對身後的隨從揮了揮手。
二十名鬥王修為的獅鷲騎士從飛舟兩側的艙門飛出,在空中列成護衛陣型;二十名見習魔導師組成的法師團也陸續走出,法袍在風中微微飄動。
再後麵,是浩浩蕩蕩的空運輸隊。
整整五十艘大型運輸飛艇,從傳送門裏魚貫而出,船腹的貨艙門敞開著,裏麵空蕩蕩的——很顯然,帝國打算在烈風把這些船裝滿再回去。
克裡昂看著那些運輸船,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一艘引導穿梭機飛了過來,懸停在魔法飛舟旁,艙門開啟,露出裏麵整潔的客艙。
“尊敬的使者,請上機。”
克裡昂點了點頭,帶著使團核心成員登上穿梭機,其餘人員則駕駛飛舟和運輸船,跟著引導訊號,緩緩飛向風臨城的外貿空港。
整個過程,烈風聯邦的官員們隻是安靜地看著,沒有人上前搭話,也沒有人露出不滿。
就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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