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察（Ruosha）——昭莎帝國首都。
洛察從未真正安靜過。
作為昭莎帝國的心臟，這座坐落在四千萬平方公裡超級空島上的都城，四周4座600萬平方公裡大小的空島如果符文鏈條與主島連結，龐大的皇城位於中央。
它時刻吞吐著龐大帝國機器運轉所需的魔力與資訊。
作為一個行政空島。
它幾乎不存在任何綠植，空島表麵被遠古魔法平整得如同鏡麵，不見一絲自然起伏的痕跡，取而代之的是數以萬計直刺天空的尖塔。
更高處，懸浮的魔法塔星羅棋佈，它們彼此以肉眼可見的魔力流連線，編織成一張籠罩整個首都的巨網，晝夜不息地閃爍。
地麵上，街道寬闊得能容納十輛馬車並行。
身著各色法袍的魔法師步履匆匆，鬥氣修鍊者周身環繞著肉眼可見的氣場，華麗的魔法飛艇拖著流光溢彩的尾跡在指定航線上滑過。
羈縻司總部位於帝國行政區的核心地帶，一座由黑曜石築成的七層尖塔。塔身表麵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隨著時間流轉明暗交替，像某種緩慢呼吸的巨獸。
司長辦公室在第五層。
報告聲此起彼伏，七八個書記官圍在巨大的橢圓形辦公桌前，手裏捧著魔法水晶或成遝的羊皮紙檔案。
被圍在中央的中年男人——羈縻司司長哈爾·馮·克洛維——頭也沒抬，左手在虛空中劃動，調閱著檔案，右手握著一支魔法羽毛筆，在檔案上快速批註。
他穿著帝國高階文官的深紫色鑲銀邊長袍，胸口別著象徵司長職位的三環徽章。
麵容疲憊，眼袋深重，但眼神銳利得像鷹。這個位置不好坐。帝國太大了，附庸國數以百計，每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小麻煩。
收稅、調解糾紛、監視異動、評估威脅……羈縻司的工作永遠做不完。
“司長大人。”又一個書記官擠到桌前，雙手捧上一塊巴掌大小、表麵流淌著淡金色波紋的水晶，“第三空島鏈，烈風聯邦發來風語通訊。”
哈爾的動作頓了一下。
烈風聯邦。
他想了幾秒才從記憶角落翻出這個附庸的資訊——一個位於帝國疆域西陲的科技側國家，幾十年前被征服，一直很老實，按時朝貢，削減軍隊，堪稱模範附庸。
他放下筆，接過水晶。魔力注入，風語內容在意識中展開。
內容很正式，措辭符合帝國規定的附庸文書格式。大意是：烈風聯邦依據《附庸關係憲章》第十七條第三款，正式向帝國申請，對維達合眾國發動戍邦兼併戰爭。申請理由列了七八條，從“維護帝國邊疆穩定”到“傳播文明教化”，寫得冠冕堂皇。
末尾附上了烈風聯邦大元帥江天的魔法簽名，以及聯邦國璽的魔力印記。
哈爾看完，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種事不罕見。
戍邦——那些以提供軍隊代替大部分實物朝貢的軍事附庸——名額有限，帝國一向鼓勵附庸之間通過競爭來保持戰力。隻要流程合規，不觸及帝國核心利益，上麵向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弱肉強食，本就是帝國哲學的根基。
“維達合眾國……”哈爾低聲念著這個名稱，調出相關檔案。
鬥氣側國家，兩座六百萬平方公裡級空島，民風彪悍，每年向帝國輸送五十萬規模的鬥氣軍團。
實力在戍邦裡算中下遊。烈風聯邦敢挑這個對手，要麼是瘋了，要麼……是真有點底氣。
他沉吟片刻，在申請文書上批下“準予”二字，加蓋司長印鑒。
“按標準流程走。”哈爾將水晶遞還給書記官，“組建觀察使團，正使一人，副使一人，帝國國防軍三人，雇傭兵十人。使團經費從司裡常規預算出。三天內出發。”
“正使人選……”
哈爾揉了揉眉心。這種差事說重要也重要——畢竟涉及戍邦更替，帝國需要掌握新晉戍邦的真實戰力。
但說無聊也真無聊，無非就是跑到偏遠空島，看兩支附庸軍隊打一架，記錄結果，寫份報告。
司裡有資歷的老人都不太願意接，嫌路途遙遠又沒油水。
他翻看著手邊的人員名冊，目光落在某個名字上。
維亞·馮·艾瑟琳。
十九歲，大魔法師，三個月前通過家族關係塞進羈縻司見習的天才少女。
父親是帝國元老院的實權議員，母親出身魔法世家。檔案裡的評價寫得很委婉：“天賦卓越，仍需歷練”。
帝國魔法師被帝國魔法司分為【魔法學徒】【見習魔法師】【魔法師】【大魔法師】【見習魔導師】【魔導師】【大魔導師】【法神】總計8階，對應玩家的話是【lv.0~10】【lv10~20】【lv20~30】【lv30~40】【lv40~50】【lv50~100】【lv100~200】【lv200~500】。
而絕大數人終身都難以邁入魔法師階位。
維亞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著實讓人羨慕。
而其父更是讓她進入羈縻司鍍金，企圖讓她進入帝國行政體係，成為未來家族的有一尊靠山。
鍍金嘛，大家都懂。給她個輕鬆的差事，走個過場，回來就能在履歷上添一筆“獨立完成外派監察任務”。家族滿意，司裡也算賣了人情。
“正使就定維亞·馮·艾瑟琳見習書記官。”哈爾拍板，“通知她下午來領任務文書。副使人選和其他成員讓她——讓她自己想辦法，司裡隻提供基礎經費。”
書記官點頭記下，轉身小跑著離開。
哈爾繼續處理下一份檔案。烈風聯邦和維達合眾國誰會贏？他不太關心。
那些附庸打生打死，隻要按時交軍隊、不耽誤帝國對蟲族戰事的兵源，愛怎麼鬧怎麼鬧。
辦公室恢復成之前的忙碌狀態。批閱聲、彙報聲、魔法器械運轉的嗡嗡聲混在一起，像這座巨大城市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
同一時間，洛察上城區，艾瑟琳家族宅邸。
這是一座佔地廣闊的莊園式建築，主體由乳白色魔法石砌成，尖頂和窗欞裝飾著繁複的金色浮雕。
庭院裏種植著從各個空島移植來的奇異植物，有些葉片會自發熒光，有些花朵按時辰變換顏色。空氣中飄著精心調配的香薰，淡雅而不甜膩。
“吶，老大給我的檔案。”
白皙嬌小的少女不滿的將檔案甩給了自己的父親，雙馬尾一甩，弄的父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知是癢還是掩飾尷尬。
維亞跳上座位，雙手抱胸，氣鼓鼓的看著他。
奧托維斯·馮·艾瑟琳——維亞的父親，帝國元老院議員。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高階魔法帶來的生命延展讓他保持著壯年的容貌。
身材挺拔，穿著深藍色綉銀星的法師袍，五官深邃，灰藍色的眼睛沉澱著歲月和權力磨礪出的沉穩。
“我不去。”她重複道，“那種任務無聊死了。不就是看兩個鄉下附庸打架嗎？有什麼好觀察的？我要留在洛察，下個月中央法師塔有高階魔力構型研討會，我想去聽。”
奧托維斯走到女兒對麵，在扶手椅上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伸手從虛空中召出一套茶具，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紅茶。魔法維持著茶水剛泡好的溫度，蒸汽裊裊升起。
“羈縻司的正式外派任務，是晉陞的必經環節。”他抿了口茶，語氣平靜，“你不是一直說司裡那些老傢夥看不起你，隻讓你做文書工作嗎？這就是證明自己的機會。獨立帶領使團，完成監察，提交報告——履歷上這一筆，比你參加十個研討會都有用。”
“可是……”
“沒有可是。”奧托維斯放下茶杯，看向女兒，“維亞，你十九歲了，是大魔法師，天賦甚至比我當年還要出色。但天賦需要轉化為資歷，轉化為權力。艾瑟琳家族能為你鋪路，但路終究要你自己走。”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而且這次任務並不危險。烈風聯邦和維達合眾國都是老牌附庸，戰爭規模可控。使團隻是觀察記錄，不參與戰鬥。就當……一次長途旅行，去看看帝國邊疆的風土人情。三個月，最多四個月就能回來。”
維亞咬著嘴唇。
“你來辦好了，反正我的工作也是你找的。”
她碧綠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他。
少女穿著一身長裙，頭上精美的髮飾顯現其打扮的用心。
“當然。”奧托維斯站起身，走到女兒麵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個動作讓維亞氣鼓鼓的表情鬆動了一瞬，“三天後出發，時間有點緊，但足夠你收拾行李了。”
他緩緩起身，魔導師的氣場開始散開，“好好休息，使團的事我來安排，一次輕鬆的旅遊，不是嗎？”
話音未落，一道空間縫隙出現在他麵前，整個人頓時消失不見。
“哼~”
少女輕哼一聲，好似得勝一般。
書房裏安靜下來。
---
維達合眾國，一個鬥氣盛行的國度，坐擁2座600萬平方公裡級的空島疆域。
民眾尚武，由聯邦會議領導，是帝國附庸內不多見的能儲存民眾製度的國家。
鬥者習武，肉身橫渡虛空。
每年都向帝國輸送由一個鬥將【lv30】50萬的鬥兵【lv5~20】組成的軍團。
這些軍隊將接收帝國調遣5年，隨後回國，
也是追隨帝國主流，摒棄無魔科技道路的國家之一。
第三空島鏈，維達合眾國首都空島，聯邦議政廳。
這是一座充滿鬥氣文明風格的建築，粗獷、厚重，以整塊的黑鋼岩砌成，沒有太多裝飾，但每一根立柱、每一麵牆壁都散發著經年累月浸潤鬥氣後的沉凝質感。
廳內空間開闊，穹頂高達三十米，四周牆壁上懸掛著歷代強者的武器或戰利品——巨型獸首、折斷的敵人兵刃、鐫刻功績的石碑。
此時正是正午，議政廳裡卻氣氛壓抑。
長條形的議政桌旁坐了十幾個人，都是維達合眾國各大家族的族長或代表。
他們大多身材魁梧，哪怕穿著正裝也能看出布料下虯結的肌肉輪廓，周身有隱而不發的鬥氣波動。坐在主位的是理查德·羅斯柴爾，議會長，同時也是羅斯柴爾家族的當代家主。
他五十多歲模樣，實際年齡已過九十，鬥氣修為讓他保持了巔峰期的體魄。
光頭，左臉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陳舊傷疤，那是年輕時與蟲族搏殺留下的紀念。此刻他穿著一身深褐色綉金邊的議長袍，但袍子下的身軀坐得筆直，像一尊隨時會暴起的石像。
桌上攤開著一份檔案。
確切說，是一份討伐檄文的抄錄本。原件是半小時前通過官方風語渠道收到的，來自烈風聯邦大元帥辦公室。
文書用詞華麗，引經據典，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多字，核心意思歸納起來就一句：你維達合眾國野蠻落後，不配當帝國戍邦，我烈風聯邦要來替天行道，把你們滅了，地盤和軍隊都歸我。
理查德已經盯著這份檄文看了十分鐘。
他的臉色從最初的錯愕，到疑惑，再到現在的鐵青。拿著紙張的手背青筋凸起，紙麵被捏得皺成一團。
終於，他抬起頭，看向桌邊的眾人。
“都看過了？”聲音低沉，像石頭摩擦。
有人點頭，有人沉默。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烈風聯邦……”理查德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每個音節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那個被帝國打斷了脊梁骨，趴在地上舔了五十年靴子的科技附庸……現在要教化我們？”
他猛地一拍桌子。
實木桌麵發出一聲悶響，以他手掌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紋蔓延開去。
“去他媽的教化！去他媽的改土歸流！”理查德站起來，一把抓起檄文，三兩下撕得粉碎，紙屑如雪片般飄落，“你媽了個八字的，不就是要老子的人和地嗎，這死馬玩意。裝什麼大尾巴狼！”
議政廳裡回蕩著他的怒吼。幾個年輕的議員縮了縮脖子，老一輩的則麵色凝重。
“議長，冷靜。”坐在理查德左手邊的白髮老者開口，他是北方赫爾曼家族的族長，也是議會副議長，“烈風聯邦敢發檄文，必然是做好了準備。我們不能輕敵。”
“準備？他們能有什麼準備？”理查德冷笑，“一堆鐵疙瘩，幾個會放鐳射的玩具？別忘了，幾十年前他們的軍隊被帝國的獅鷲騎士按在地上打！這才過去幾代人，就忘了疼了？”
“帝國已經批準了這次戰爭申請，觀察使團三天後就會出發。”
提到帝國，理查德的怒火稍微壓下去一些，但眼神更冷了。
“帝國批準了，就是說，這是一場合法的戍邦兼併戰。”他緩緩坐下，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贏家通吃，輸家……滅國。”
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但落在每個人耳中，重若千鈞。
滅國。不是戰敗賠款，不是割地求和，是徹底消失。國土被兼併，軍隊被收編，家族被解散，民眾……要麼成為新統治者的二等公民，要麼流亡。
維達合眾國立國三百年，經歷過無數次戰爭，但從未麵臨過如此直白的生存危機。
“那就打。”理查德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是沸騰的殺意，“傳我命令：全國進入戰時狀態。所有鬥氣修鍊者，凡一階以上，三日內到各地徵兵處報到。軍工坊全力運轉，庫存武器全部啟封。邊境哨所加強巡邏，所有入境通道設卡盤查。”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派人去查烈風聯邦的底細。我要知道他們的新式戰艦到底什麼水平，有多少兵力，指揮官是誰，後勤線怎麼佈置——所有能查到的，全部報上來。”
命令一條條下達，議政廳裡的氣氛從憤怒轉向肅殺。每個人都清楚，這是一場沒有退路的戰爭。輸了，傳承三百年的維達合眾國將不復存在。
烈風聯邦想要他們的土地，想要他們的軍隊，想要他們世世代代積累的一切。
那就來拿吧。
用血來換。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