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念浮現的瞬間，江天的意識深處猛然浮現了一段畫麵。
那是某種……未來的片段。
他看見自己坐於總督府的辦公桌前，窗外是夜幕下的城市燈火。
桌上攤開一份檔案，標題為《“大覺醒”初期社會應對指導方案》。
他手握電子筆，正簽署自己的姓名。
檔案內容在意識中一閃而過：天賦分類標準、覺醒者登記製度、基礎教育補充方案、社會融合指導意見、靈能軍團組建草案……
畫麵僅持續短短數秒，隨即如泡沫般破碎。
視角猛地拉回現實。
江天睜開雙眼——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方纔閉上了眼。
實驗室仍是那間實驗室，立方體仍在運轉，裂隙穩定存在，周圍的科研人員正專註地盯著各自螢幕。但一切已不同了。
在他的感知中，每個人的身上都浮現出某種“輪廓”。
陳明遠身上的輪廓最為明顯，他的能量強度較數分鐘前暴漲了數倍。
江天甚至能隱約判斷出……陳明遠此刻的實力，大抵能徒手撕裂一位見習魔導師，大抵是lv55。
其餘人的提升幅度稍小，但皆有增長。
那五名法師的魔力波動顯著增強，雖等級未突破，質量卻變得更為凝實。
不對？感知！
江天忽然想到什麼，心念微動，調出了係統麵板。
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特質欄。
【特質：靈能】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江天的心臟重重一跳。他繼續下看，找到等級欄——
【宿主等級：lv199】
lv199，距離法神級的lv200僅差最後一步！
居然是以這種方法覺醒的。
要知道，在常規情況下，是要先大覺醒才能刺破帷幕的，但藉助魔法和科技，烈風聯邦成功倒果為因了，結果讓所有人興奮，烈風聯邦的人們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覺醒了——靈能潛勢。
不同於魔法，靈能具有極高的隨機性，強大天賦或是一些特殊的人幾乎是覺醒的剎那就可以撕碎大陸，比如江天，lv199的他幾乎差一腳邁入法神量級，現在的他可以僅憑靈能撕碎小半個烈風空島。
而就在半小時前，他還是個需倚仗科技裝備與軍隊力量方能與高階超凡者周旋的普通人。
這掛開得屬實有點離譜了。
他花費數秒消化這一事實，隨即嘗試調動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無需咒語，無需手勢，甚至不必刻意凝神。
僅僅一個念頭，實驗室角落的一張金屬凳便憑空浮起，平穩地懸於半空，連一絲晃動都無。
江天能感覺到自己與那張凳子之間建立了某種無形的連線。
他放下凳子，轉向陳明遠：“你感覺如何？”
陳明遠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大元帥在詢問自己。
他低頭看了看雙手，神色略帶困惑：“很奇妙……就好像，頭腦突然清醒了許多。審視資料流時，以往需要分析計算的部分，如今憑直覺便能得出大致結果。”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身體也輕盈了許多，並非體重減輕，而是……控製起來更為精準了。”
“靈能潛勢。”江天道，“不止是你，不止是我。方纔我感知到，整個聯邦範圍內，具備天賦者都在陸續覺醒靈能潛勢。”
經管意念掃過就發現了他一個真正具備【靈能】特質的人，但意外之喜總讓人開心不是嗎。
實驗室內靜默了一瞬，隨即響起壓抑的抽氣聲。
一名年輕研究員脫口而出：“像小說裡描寫的那種全球超能力覺醒？”
“沒那麼誇張。”江天搖頭，“目前靈能覺醒程度不夠，並且大多數人的天賦極其微弱，或許終其一生也隻能用於擰開瓶蓋。但總會有特例存在。”
他看向陳明遠，“你應屬於其中較強的一類。回頭安排全麵檢測，我需要知曉靈能天賦的分佈規律與強度區間。”
“是！”陳明遠即刻記下指令，但隨即又望向房間中央的裂隙，“那豐教授那邊……”
“依原計劃監控。”江天走至裂隙下方，仰首凝視那片氤氳的虛境空間。
他嘗試將一絲靈能探入裂隙，卻立刻感受到強烈的排斥——並非源於裂隙本身，而是來自虛境內部的環境。
那感覺如同將手伸進高速旋轉的絞肉機，哪怕僅是指尖觸碰，亦有下一秒便被撕碎的危機感。
他收回靈能，對“帷幕刺穿”這項技術的評價再度拔高。
沒有裝置的保護，即便是現在的他，強行闖入虛境亦是尋死。
但豐聯做到了，憑藉科技與魔法的結合，聯邦當真刺穿了那道屏障。
那麼此刻，豐聯在虛境中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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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境內的時間流逝與現實不同。
這是豐聯進入後的首個發現。
他的靈能投影在穿過裂隙的剎那，便喪失了對時間的線性感知。
前一瞬還是實驗室的明亮光線，下一瞬已是無邊無際、流動的暗色空間。
他立於起伏不定的地麵上，腳下所踏物質既非泥土亦非岩石，更似某種凝固的能量。
表麵有細微紋理，踩踏時有實感，但細觀之下，那些紋理正在緩慢變化，如同活物的肌膚在呼吸。
天空是紫色的。
卻並非單純的紫色。
那是一種層層疊疊、氤氳流轉的色彩集合。
深紫、暗紫、紫紅、紫藍……無數相近的色調交融一體，形成厚重到化不開的天幕。
天幕中無日無星，但整個世界並不昏暗。
光源來自天空本身，那些流動的色彩在運動過程中釋放出柔和光暈，照亮下方大地。
豐聯環顧四周。
視野所及皆是類似景象——起伏的地麵，氤氳的天空，遠方有些模糊的、似山脈又如建築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氣息，那感覺如同立於暴雨將至的曠野，空氣中充盈電荷，麵板表麵能察覺到細微的麻癢。
他抬起手端詳。
身軀在此地呈現半透明狀，表麵覆蓋著一層淡金色的薄膜。那是裝置生成的保護層，薄膜內部可見能量流持續迴圈，維持著他在此維度存在的穩定性。
依據先前計算，這層保護約能維持現實時間四十八小時。
超出此時限，要麼即刻返回，要麼便會迷失——說得直白些，便是魂飛魄散，連復活的機會都將喪失。
“必須抓緊時間。”豐聯低聲自語，聲音在此地傳播得頗為怪異，彷彿被空氣吸收了大半，僅餘微弱迴響。
他閉合雙眼，開始感應。
進入虛境前，研究團隊依據遠征艦隊的資料與烈陽帝國的情報，進行了大量推演。
他們認為虛境中存在某種“高位實體”，這些實體可能以靈能聚合體的形態存在，執掌部分世界規則。烈陽帝國所崇拜的“太陽神耀陽之燼土”，很可能便是其中之一。
而尋得這些實體的方法，非憑肉眼觀察，亦非以雙腿行走。虛境的廣度很可能是無限的，盲目探索毫無意義。
正確的方式是……感知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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