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數月悄然而逝。
神聖歷6202年9月的一天，當遼市基因組研究所的訊息傳來時，江天正在自己的辦公室內審閱報告。
“大元帥，豐教授這邊……準備好了。”陳明遠的聲音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
江天放下手中的報告站起身，外套的下擺在轉身時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我馬上到。”
浮空車穿梭於風臨城密集的空中航道。
浮空車降落時，江天看見研究所外圍已拉起警戒線。
空天軍陸戰隊的士兵們身著灰黑色外骨骼裝甲，如同雕塑般佇立在各個入口。
更遠處的天空中，一艘巡洋艦以懸停姿態保持著警戒，鐳射炮陣列在陽光下反射出金屬光澤。
“大元帥！”
車門滑開的瞬間，最近的陸戰隊員立刻轉身，右拳叩擊左胸甲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其餘士兵相繼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江天略微頷首，快步走向研究所正門。
陳明遠果然在門廳等候。
這位聯邦首席科學官整個人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見到江天時甚至忘了先行禮，直接上前兩步：“您來了！豐教授在第三實驗室，所有準備工作都已經就緒——”
江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帶我過去。”
穿過數條長廊，他們終於抵達那間標記為“第三靈能實驗室”的房間。
實驗室極為寬敞，麵積近乎半個標準籃球場，天花板挑高超過八米。
此刻房間內站立著二十餘人，皆是聯邦最頂尖的生物學與靈能學研究者。
他們圍成半圓，所有目光都聚焦於房間中央。
豐聯坐在一張特製的椅子上。
那椅子看起來像是牙科治療椅與戰鬥機彈射座椅的結合體，金屬框架上佈滿線路介麵與感測器探頭。
豐聯身上連線著十餘根管線，有些刺入臂膀靜脈，有些貼附在額頭與胸口。
他神色平靜，甚至對走進來的江天露出一個微笑……儘管那笑容因緊繃而略顯僵硬。
而在豐聯正上方，懸垂著一個幽紫色的立方體金屬裝置。
裝置邊長約一米五，表麵銘刻著複雜到令人目眩的紋路。
立方體後方延伸出一根碗口粗細的線纜，如同巨蟒般蜿蜒穿過房間，最終連線在角落裏的某個裝置上。
江天的目光順著線纜移動，隨即停駐。
那是一座微型反物質反應堆。
銀白色的外殼上印著醒目的警告標識，側麵顯示屏跳動著實時能量輸出資料。
江天認得這個型號——理論上，它足以供應一座五十萬人口的城市三個月的用電。
而此刻，它被安置在實驗室角落，如同一件普通的實驗器材。
陳明遠注意到江天的視線，低聲解釋：“靈潛所需的能量閾值太高，常規聚變堆無法在瞬間提供足夠的峰值功率。反物質湮滅是唯一的選擇。”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安全措施是完備的。萬一發生意外，反應堆會被緊急處理。”
“希望用不上這個萬一。”
江天收回目光，走向房間中央。
圍攏的科研人員們自動讓開一條通道。
其中許多人江天都曾見過，在既往的專案彙報會與各類技術研討會上。
這些人是聯邦智慧的結晶，此刻卻屏息凝神，神情緊張得如同觀看一場懸崖邊的走鋼絲表演。
“大元帥。”豐聯的聲音有些沙啞，“您來了。”
江天走至椅旁，俯身檢視那些連線在豐聯身上的管線。
幾根透明軟管內流動著淡紫色的液體，那是高濃度液化靈能提取物。
“感覺如何？”
“像是要登台做述職報告。”
豐聯開了個玩笑，但額角的細密汗珠暴露了真實狀態，“我準備好了，旁邊這幾位教授……”他側頭示意，“也已調整至最佳狀態。”
江天這才注意到，椅子兩側的地麵上盤坐著五個人。
三男兩女，皆身著昭莎帝國風格的法師袍，但袖口綉著烈風聯邦的徽記。
他們是聯邦境內為數不多的魔法師與大魔法師，其中等級最高者是一位看似六旬的老者，lv38，距離見習魔導師僅一步之遙。
這些人一部分原為維達自治邦的供奉，歸順後被編入聯邦研究體係。
“開始前，我需要再確認一遍流程。”江天直起身，目光掃過全場，“豐教授，你複述一次。”
豐聯深吸一口氣，語速平穩而清晰：“靈潛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我以自身為媒介，利用魔法符文構築靈能共鳴陣列。第二階段，頭頂的‘帷幕刺穿器’將接入反應堆能源，在陣列成型的瞬間提供峰值功率加持。第三階段，能量將裹挾我引導的靈能，嘗試在現實與虛境之間的屏障上撕開一道裂隙。”
“然後我會進入。”豐聯道，“裝置將維持裂隙穩定，同時以持續能量流在我周圍形成保護層。理論上，隻要能量供應不中斷，我在虛境內便是安全的。”
“你進入虛境，目標是什麼？”
“根據遠征艦隊帶回的資料，以及我們對烈陽帝國‘熾焰世界樹’的分析……”
豐聯的雙眼亮了起來，“我們認為，虛境中存在著某種更高維度的實體。祂們掌握著權柄與規則，近似於神話中的神明。烈陽帝國背後的太陽神‘耀陽之燼土’，很可能便是其中之一。而我們需要確認的是，這類實體是否能夠溝通交易。”
交易……
這個詞讓江天想起係統商城中那些標價天文數字的科技藍圖。倘若虛境內當真存在那樣的存在，倘若烈風聯邦能夠繞開係統，直接獲取知識或力量……
“意識清晰。”江天後退一步，為操作檯旁的技術人員讓出空間，“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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