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通訊，江天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係統商城，繼續往下翻。
科技條目密密麻麻，從基礎材料到尖端武器，從能源技術到生物工程，幾乎涵蓋了文明發展的所有方向。
但江天現在要找的，是更特殊的東西。
翻了好幾頁，手指突然停住了。
【帷幕刺穿】
簡介更短，甚至帶著點調侃的語氣：“虛境的帷幕是那樣薄弱，雖然沒有強大的靈能者能突破，那我們何不換一種思路，用大炮轟開這片薄紗呢？”
價格標籤讓江天眼皮跳了跳。
【26，000，000（劃去）210，000聲望{聯邦科學提供進度99%}】
兩千六百萬的原價被劃掉，現在隻要二十一萬。括號裡的備註說明瞭一切——聯邦的科學家已經完成了99%的基礎工作，隻差最後那一點靈光。
江天心中有點小欣慰，自家的仔，終於能幫到他了。
江天盯著那個價格，又看了看自己的餘額。
二十二萬一千多。
買完超光速抑製器還剩這些，剛好夠買這個。他猶豫了幾秒，腦子裏閃過很多念頭。
二十一萬聲望不是小數目，能買好幾項實用科技，比如更先進的護盾發生器，或者更強的推進器。
但帷幕刺穿……這東西關係到靈能，關係到虛境，關係到烈陽帝國背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豐聯教授那邊的研究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玩家們充當實驗體，用一次次死亡換來的資料正在慢慢拚湊出靈能的輪廓。
可進度還是太慢了。
人類對靈能的適應性問題，靈能與魔力的本質區別，虛境裏麵到底是什麼……這些問題像一團迷霧，而烈陽帝國就藏在這團迷霧後麵。
“買了。”江天咬了咬牙，“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叮！帷幕刺穿科技購買成功！扣除聲望210，000點。當前餘額：11，726點。】
幾乎在提示音響起的同一時間，聯邦主腦的提示又來了：
“檢測到第二份未知資料注入科研資料庫。資料量4.2TB，注入路徑同上。已建立新資料夾‘帷幕刺穿理論與實驗方案’。”
江天看著那個餘額數字，心裏有點肉疼。
三十多萬聲望轉眼就剩下一萬多，這花錢速度比流水還快。
但沒辦法，該花的錢必須花。
空間防禦是保命用的，靈能研究是未來用的，兩者都不能少。
他把帷幕刺穿的資料也轉發給陳明遠，順便附了條留言：“這份給豐聯教授，讓他全力攻關。告訴他，聯邦需要儘快理解靈能，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做完這些，江天關掉係統麵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中的風臨城燈火通明。
空軌列車像發光的蟲子在高樓間爬行，街道上的車流匯成一條條光河，居民區的窗戶透出溫暖的黃色光暈。
遠處，空天軍軍港的燈塔有規律地閃爍著，偶爾能看到護衛艦的輪廓在夜色中緩緩移動。
這座城市，這個國家，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改變。
一年前，這裏還是帝國附庸國裡最窮最弱的一個。工業凋敝，民生困頓。
現在呢？空天艦隊已經初具規模，反物質能源開始普及，基因優化計劃讓新生兒個個健康強壯，玩家們的加入更是帶來了無窮的活力。
可越是這樣，江天心裏越是不安。
樹大招風。
烈風聯邦現在就像一棵不斷長高的樹，帝國不可能一輩子都看不見。
亞美利納的慘劇就是最直接的警告——不聽話，就滅國。
十八億人口，說沒就沒了，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法神級的力量……那到底是什麼概念？
江天想起資料裡的描述：“隻手滅島，釋放禁忌法術”。
簡簡單單幾個字，背後是足以摧毀一顆行星的恐怖威力。
昭莎帝國有七位法神，烈陽帝國更多。
這些活了幾百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纔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統治者。
而烈風聯邦，連一個大魔導師都沒有。
科技優勢能彌補戰力差距嗎？也許可以，但前提是別被偷家。
如果法神直接傳送到風臨城上空，抬手一個禁忌魔法，整個空島可能就沒了。到那時，再多的艦隊，再先進的科技，又有什麼用？
“所以空間防禦必須儘快搞出來。”江天低聲對自己說，“至少……至少再得讓帝國覺得，打烈風聯邦的成本太高，高到不劃算。”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重新開啟終端，調出聯邦的防禦部署圖。
烈風空島作為首都空島，肯定是重點保護物件。超光速抑製器必須裝，而且得裝最大功率的。維達主島、還有那幾個重要的附屬空島……這些地方一個都不能少。
但能源供應是個問題。
資料裡說能耗“龐大”，那到底有多龐大？
反物質反應堆的出力已經很強了，可如果每個重要空島都裝抑製器，聯邦的能源網路撐得住嗎？會不會影響到民生用電和工業生產？
江天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開始疼了。
治國真不是人乾的事。方方麵麵都要考慮，一個決策失誤就可能萬劫不復。他現在特別理解那些古代皇帝為什麼短命——壓力太大了。
通訊器又響了。
是陳明遠打回來的。江天接通，對麵傳來有些激動的聲音：
“大元帥，我粗略看了一下超光速抑製器的理論……這東西太厲害了！扭曲重力場和引力場來改變空間結構，這種思路我們從來沒想過！不過能耗確實恐怖，按照模型計算，一台標準功率的抑製器，全功率執行時的能耗相當於一個中型反物質反應堆的總出力。”
一個中型反應堆……江天嘴角抽了抽。烈風主島現在也就裝了五個中型反應堆和一個特大型，供應全島的能源需求。
江天斬釘截鐵，“裝，能源不夠就建更多的反應堆。從維達自治邦調資源，那邊的反物質基地不是快完工了嗎？優先供應抑製器專案。”
“明白。”
陳明遠頓了頓。
“另外，帷幕刺穿的資料我已經轉給豐聯了。他剛才給我發了條訊息，說……說這資料來得太及時了，他們團隊卡在最後一個關鍵問題上已經兩周了，這份資料直接給出瞭解決方案。”
“那就好。”
“告訴他，聯邦需要他儘快拿出成果。烈陽帝國那邊必須搞清楚到底是什麼。”
江天稍微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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