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坐在辦公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窗外的風臨城已經入夜，遠處反重力空軌的流光像一條條發光的絲帶，在樓宇間穿梭。
總督府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映出他有些陰沉的臉色。
斬首行動。
維亞覺得烈風聯邦的科技優勢是這個，可江天心裏清楚得很——這從來都是獨屬於魔法的優勢。
魔法一旦玩起陰的來，簡直防不勝防。
空間傳送，定點投放，精銳小隊直插心臟……這些套路在遊戲裏見得多了，可當它變成現實，變成懸在頭頂的刀，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抬頭看向遠處。
總督府東南方向的天空，一道淡金色的光門靜靜懸浮著。
那是兩個月前帝國為了方便戍邦向鐵爾登戰線輸送兵力開啟的傳送門，直徑超過五百米，日夜不停地吞吐著運輸艦和兵員。
光門邊緣流淌著複雜的符文，偶爾閃過魔力的輝光。
江天盯著那道光門看了很久。
大魔導師就能手搓出維持三個月的空間通道，直接從帝國北麵開到西麵。這是什麼概念？在這個沒有超空間航道的世界，這種兵力投送能力簡直離譜。
空島之間的距離雖然不算遠，但傳送門是瞬間的。
瞬間。
他想起係統資料庫裡關於昭莎帝國魔法體係的描述。
“初步掌握空間本質並能粗淺運用空間符文和術法”——這是大魔導師的定義。那法神呢？那些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對空間的理解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江天放下茶杯，手指在終端螢幕上劃動。
調出聯邦的工業分佈圖。
風臨城西北區的空天船塢，遼市的護衛艦生產線，維達自治邦的反物質能源基地，還有分散在十幾個城市上的精密零件工廠、材料冶鍊中心、科研院所……這些地方是聯邦的命脈，是科技優勢的根基。可它們都沒有佈置針對空間傳送的防禦措施。
準確地說，整個聯邦目前根本沒有空間防禦這個概念。
“如果帝國想動手……”
江天低聲自語，“隨便開個傳送門到風臨城上空，扔幾個大魔導師下來，總督府瞬間就沒了。再開幾個門到工業區，生產線全毀。然後呢？艦隊還在外麵打仗，家裏被偷了，這仗還怎麼打？”
他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獨立戰爭是遲早的事。五年，十年，五十年——時間可以拖，但矛盾不會消失。
烈風聯邦越來越強，科技優勢越來越明顯，帝國不可能永遠容忍一個附庸國擁有威脅自己的力量。
等到帝國覺得控製不住的時候，戰爭就會爆發。
而到那時，空間傳送就是帝國手裏最鋒利的刀。
“必須把這個問題解決掉。”
江天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玩弄空間……宇宙創生帝國可是這方麵的行家，我怎麼能栽在這種事情上。”
他開啟係統麵板。
淡藍色的光幕在眼前展開，聲望商城的介麵一如既往地簡潔。江天快速滑動著列表，目光在各種科技條目間掃過。
零素裝甲、伽馬鐳射陣列……這些高階貨色價格貴得嚇人，但都不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翻了好幾頁，終於在商城角落找到一個不起眼的條目。
【超光速抑製·改】
簡介隻有短短幾行字：“通過強大的能量供應，我們成功通過扭曲重力場和引力場改變了空間的部分結構，這些裝置的能耗太過龐大，以至於隻能安裝在大型空島。經過係統優化，該項科技可完美遮蔽大多數點對點傳送。”
江天盯著那行字，心跳快了幾分。
就是它。
價格是八萬聲望。
不算便宜，但完全可以接受。他現在的賬戶餘額有三十多萬，買這個綽綽有餘。
更重要的是，這項科技能從根本上解決空間傳送的威脅——隻要在聯邦的重要空島裝上這玩意兒，帝國的傳送門就開不進來。
“購買。”
【叮！超光速抑製購買成功！扣除聲望80，000點。當前餘額：221，726點。】
提示音剛落，江天就感覺到終端震動了一下。他低頭看去，螢幕上彈出一條來自聯邦主腦的提示：
“大元帥，檢測到未知資料注入科研資料庫。資料量極大，壓縮後仍佔用儲存空間約3.7TB。注入路徑無法追蹤，管理員賬戶顯示為聯邦主腦自身。是否檢視？”
江天挑了挑眉。
係統這次直接把資料塞進主腦資料庫了，連紙質檔案都省了。
也是，涉及到空間結構這種級別的科技，用神經式壓縮技術搞出來的紙質檔案估計得堆滿整個房間。
他點開提示，果然在科研資料庫裡發現了一個新建立的資料夾，名字就叫“超光速抑製理論及應用”。
資料夾的建立者一欄，赫然寫著“聯邦主腦”。
“真是……”江天搖了搖頭，不知道該感慨係統太強還是主腦太沒麵子，“算了，能用就行。”
他開啟通訊列表，找到陳明遠的頭像撥了過去。
幾秒鐘後，通訊接通。
陳明遠那邊背景有些嘈雜，聽起來像是在實驗室裡。
“大元帥？”陳明遠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但依然清晰，“這麼晚了，有事嗎？”
“剛給你發了份資料。”
江天直入主題，“關於空間防禦的。你儘快看一下，然後和文成聯絡，商量一下超光速抑製器的安裝位置。這東西能耗很大，隻能裝在大型空島，優先保護兩座主島。”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是紙張翻動的聲音——陳明遠大概在找科研終端。
“空間防禦？”
陳明遠的聲音裡多了幾分驚訝。
“我們目前的研究方向還沒涉及到這個領域……等等，我看到了。這個資料夾……這麼大？”
“你組織人手儘快吃透理論，然後拿出實施方案。時間不等人，帝國那邊的傳送門你也看到了，我們不能一直裸奔。”
“明白。”陳明遠的語氣嚴肅起來，“我馬上組織空間物理組和能源組開會。不過大元帥，這東西的能耗描述……‘龐大到隻能安裝在大型空島’，具體有多大？”
“資料裡應該有計算模型，你自己看。”
江天頓了頓，“反物質反應堆應該能供得上，如果不夠，就再加一組。安全第一，能源問題可以想辦法解決。”
“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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