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哥,我又來了。”
烈風聯邦,遼市市中心。
街道上反重力車流悄無聲息地滑過,全息廣告在建築表麵流淌著柔和的藍光。
基因組研究所那棟白色建築就立在街角,線條簡潔得有些冷淡。
門口地麵上散落著一些透明碎片,那是剛剛破裂的復活光繭留下的痕跡——又一個玩家上線了。
穿著休閑裝的青年從光繭碎片上跨過去,推開了研究所的玻璃門。
他遊戲ID叫“雞賊守國門”,但這會兒臉上表情倒是挺坦然,甚至有點熟門熟路的自在。
特寫落在門旁的金屬牌匾上:【遼市基因組研究所】。
字是蝕刻進去的,邊緣已經磨得有些光滑。
大堂裡坐著個年輕研究生,正翹著腿刷個人終端上的短視訊。
光幕上閃過一堆搞笑片段,他嘴角還掛著笑,聽見開門聲抬頭看了眼,順手關了終端站起來。
“嗯?來了?”研究生把終端塞進白大褂口袋,“老樣子,往前走,你直接去裏麵躺床上就好。報酬導師會讓主腦發給你。”
他邊說邊走過來,拍了拍雞賊的肩膀。
兩人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麵了。
“雞賊啊,”研究生和他並排往走廊深處走,語調裏帶著點調侃,“你這月來了十多次了吧……缺錢缺成這樣?”
走廊兩側有些房間亮著,研究員穿著防護服在操作檯前忙碌;有些房間暗著,隻有指示燈幽幽地閃爍。
雞賊翻了個白眼:“哪是,我是為了偉大的人類基因飛升做貢獻好吧。”
他說這話時表情特別正經,但眼角那點狡黠藏不住。
“哦——”研究生拖長了音,“那實驗補貼就不給了?反正你是為了崇高理想。”
“哎哎哎!”雞賊立馬急了,“一碼歸一碼!貢獻歸貢獻,補貼歸補貼……”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走廊裡回蕩著笑聲,又被吸音材料吞掉大半。
“行行行,少不了你的。”研究生搖頭,“不過說真的,你這頻率……身體沒問題吧?雖說玩家能復活,但靈能直接注入大腦那滋味……”
他頓了頓,沒說完。
雞賊擺擺手:“習慣啦。疼是疼點,但也就那麼幾秒鐘。死了復活又是一條好漢。”
他說得輕鬆,但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玩家的痛感最低可以調到20%,但20%在這個實驗麵前,似乎有點不夠看……
研究生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金屬門前,門自動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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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裡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所有東西都邊緣分明。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站在手術台旁,正低頭看著手裏的注射器。
他麵相慈眉善目,皺紋都長得很溫和,但此刻表情嚴肅得像在做什麼神聖儀式。
注射器裡裝滿了某種濃稠的紫色液體,那顏色深得幾乎發黑,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流動感——那是高濃度液化靈能,隔著透明管壁都能感覺到它在微微震顫。
作為聯邦屈指可數的魔法天才,老教授的修為足足有大魔法師的級別。
雖然在帝國不夠看,但足以讓他成為聯邦的魔法研究的先驅了。
並且大魔法師的修為也是正好可以大批量接引天外的靈能製作魔法物品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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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人們想像的相反,大元帥把技術科技甩給科研體係後科學家並不是無所事事或者像隻填鴨和小鎮做題家一般隻會消化,好像沒有他們聯邦的科技靠大元帥就能起飛。
在元帥拋給他們科技後,反而極大的加強了他們的科研能力,不是因為掌握了大量的知識,他們纔是科研人員,而是因為他們是天生的天才,科學家,他們才能掌握大量知識。
技術的轉化,利用,優化,都得靠他們。
聯邦的科技是雙線攀升的,聯邦科學家研究科技促進江天係統商城打折,江天買了技術促進聯邦科學家研究科技,左腳踩右腳。
要知道,隻有擁有豐厚學識的,擁有極強科研能力的,熱愛真理的科學家,才能在被那巴掌大的紙張通過突觸加密技術輸入堪比數十萬字檔案知識的同時正常思考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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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職業基因組剪輯技術拋給他們後,一個完全嶄新的領域被展現在聯邦科學官們的麵前。
“烈風人,可不可以通過基因技術掌握魔法,甚至是掌握自然魔力也就是靈能呢?”
人類的基因就是一坨巨大的編譯了數十億年的究極屎山程式碼,蛋白質,脫氧核糖核酸,核糖核酸三者相互作用,如同三組計算機語言嵌進一個程式中,想要將它完全掌握甚至和靈能作用,不亞於將月餅炒辣椒炒上國宴。
而這也是基因飛升的速度如此緩慢的原因。
那是是推進一點點,那也必然需要人體實驗,但這是會造成死亡的。
聯邦倫理會不同意,首席科學官陳明遠不同意,大元帥也不同意。
那怎麼辦呢?
玩家。
是的,玩家,烈風出生的玩家的生物指標和烈風人一模一樣,甚至他們的血統還更純正。
這簡直是最好的生物素材。
看見玩家,聯邦的生物學家,醫學研究人員簡直是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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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台上躺著另一個玩家,是個年輕女孩。
她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呼吸平穩,但手指緊緊抓著床沿。
“放鬆。”老教授聲音很溫和,“就像之前一樣,可能會有點耳鳴,視野發花……如果聽到奇怪的聲音,盡量記住內容。”
女孩點點頭。
教授將注射器針頭輕輕抵在她太陽穴,緩慢推入。
紫色液體一點點消失進血管裡。
實驗室裡安靜得隻剩儀器運轉的嗡鳴。
三秒。
五秒。
女孩忽然吸了口氣。
“怎麼樣?”教授問,同時示意旁邊另一個研究生記錄資料。
那研究生麵前浮著半透明光幕,手指飛快劃動。
“額……”女孩眨了眨眼,“教授,我這邊顯示‘靈能侵蝕’的buff……是什麼鬼?”
她語氣有點懵。
教授點點頭,表情還是那麼慈祥:“啊……我知道。你的腦子要被靈能燒掉了。”
他說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女孩愣了下,然後長長地“噢”了一聲:“我好像……有點死了。”
話音落下,她眼睛、鼻孔、耳朵裡同時滲出紫色微光。
那光越來越亮,從麵板下透出來,能看見顱骨輪廓在發光。
然後“噗”一聲輕響,像是熟透的果子裂開——她的頭顱從內部被燒穿了,紫色靈能從孔洞裏噴湧而出,又迅速消散在空氣裡。
身體軟下去,不動了。
旁邊記錄的研究生麵不改色地在光幕上敲字:“實驗體編號0472,靈能耐受時間8.7秒,死前報告聽到牽引感。”
教授點點頭,從旁邊托盤拿起消毒巾擦了擦手。這時敲門聲響起。
“導師,又來一個。”是帶雞賊進來的那個研究生。
門開了,雞賊探頭進來,正好看見手術台上正在消散的屍體——玩家死亡後屍體會逐漸化作光粒消失,這是係統的設定。
光粒飄散中,復活光繭已經在旁邊開始蠕動。
“哦,是雞賊同學啊。”教授笑起來,眼角的皺紋堆疊起來,“來,這邊先坐著。”
他指了指牆邊的椅子,自己走到另一張手術台旁,開始準備新的注射器。動作熟練得像在泡茶。
雞賊在椅子上坐下,看著那復活光繭破裂,剛才的女孩從裏麵爬出來,晃了晃腦袋。
“嗯……”教授遞給她一杯水,“死前有什麼感受嗎?”
女孩接過水猛灌了幾口,喘了口氣:“我聽到了另一個維度的聲音……有很多,很複雜,它們在牽引我,教授。像是……有很多隻手在拉我。”
“牽引方向呢?”
“四麵八方都有,分不清。”
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手在個人終端上劃了一下:“好的,這是你的補貼,同學。”
女孩係統麵板響起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露出笑容:“謝謝教授!那我先走了,今天我就到這了。”
“路上小心。”
女孩抱著自己新生成的光繭出去了——玩家在死亡後,光繭破裂復活後會在原地重新生成。
門關上,實驗室裡又安靜下來。
教授轉向雞賊,從旁邊的保險櫃裏取出一個密封容器。
開啟後,裏麵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紫色水晶,內部有液體般的光在緩緩流轉。
“來,躺好了。”教授拍拍手術台,“我馬上把這個塞到你腦子裏。”
他說得特別平淡,就像在說“我把這個蘋果放桌上”。
雞賊嘴角抽了抽,但沒多言。
他太習慣了。
走到手術台邊,先凝聚了一個復活光繭放在旁邊——這是老規矩了,實驗前自己備好復活點——然後躺了上去。
冰冷的檯麵讓他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教授拿著靈能水晶走到他頭部位置,開始調整儀器。
幾根機械臂從天花板降下,末端的探頭對準雞賊的太陽穴。
“這次劑量比上次大百分之十五。”教授一邊調引數一邊說,“你上次耐受時間還不錯,理論上這次應該能撐到十二秒以上。如果聽到聲音,盡量分辨內容,這是珍貴資料。”
“明白。”雞賊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呼吸放慢。
“要開始了。”
機械臂輕輕貼在他麵板上。
冰涼。
然後是刺痛——不是來自物理接觸,而是某種更深處的東西被觸動了。
雞賊咬住牙,感覺有滾燙的液體正順著探頭往他大腦裡灌注。
那感覺很難形容……像是有人把熔化的金屬倒進你的顱骨,但同時又很輕,輕得你要飄起來。
視野開始發花。
紫色。
耳邊響起嗡鳴,接著是細碎的聲音,很多聲音,層層疊疊——
“雞賊同學?”教授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能聽見我說話嗎?”
雞賊想點頭,但動不了。
他嘴唇顫抖著擠出幾個字:“能……聽到很多……聲音……”
“描述。”
“像……很多人在說話……但聽不懂……不是語言……”雞賊額頭滲出冷汗,“他們在……叫我過去……”
“哪個方向?”
“上麵……都在上麵……”
教授眼睛亮起來,飛快地對旁邊研究生說:“記錄:首次出現方向一致性報告。繼續。”
刺痛感在加劇。
雞賊感覺自己的腦子正在被那紫色液體一點點填滿,然後加熱、沸騰。
血條在快速下降。
視野完全變成一片紫色海洋,那些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急切——
他忽然明白了女孩說的“牽引感”。
真的是很多隻手,無形的,從四麵八方伸過來,想把他拉進某個地方。而那個地方……在上麵。雲海上麵?世界上麵?他不知道,但本能地感到恐懼。
“教……授……”他從牙縫裏擠字,“我好像……要撐不住了……”
“再堅持三秒。”教授盯著監測螢幕,上麵跳動著複雜的波形和資料,“腦波頻率正在同步……快了……”
雞賊眼前開始發黑。
那些手拉得更用力了。
然後——
噗。
熟悉的爆裂感。視野瞬間熄滅,意識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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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光繭破裂的聲音清脆得像玻璃碎掉。
雞賊從裏麵爬出來,大口喘氣,手撐著地麵。
腦子裏還殘留著那種被拉扯的錯覺,眩暈感一陣陣湧上來。
“給。”教授遞來水和毛巾,“感覺怎麼樣?”
雞賊接過水灌下去半杯,緩了幾秒才開口:“比上次……強烈太多了。那些聲音……他們真的在拉我,教授。”
“方向確定是上方?”
“確定。”雞賊擦掉臉上的汗,“就像……井底有人伸手把你往下拽。”
教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走到主控台前調出剛才的資料。
螢幕上,雞賊的腦波圖在某個瞬間出現了極其規律的震蕩,頻率穩定得不像生物訊號。
“你看這裏。”教授指著波形,“你的大腦在死亡前,和某種外部頻率達成了共振。這很可能是靈能本身的‘背景音’——或者說,是構成靈能的那個維度的固有頻率。”
雞賊聽不太懂,但覺得厲害。
旁邊那個一直記錄的研究生插話:“導師,如果靈能真的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能量……那我們直接把它注射進人體,不就等於在強行打通兩個維度的通道嗎?”
“可以這麼理解。”教授轉過身,眼神裡有種狂熱的光,“所以我們才會聽到‘聲音’。那不是幻覺,是另一個維度的資訊通過通道泄露過來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下來:“但這隻是猜測。我們需要更多資料,更多樣本。烈風人沒有魔法親和力,這是千百年來的定論。那為什麼不直接和靈能位麵溝通呢?”
教授走回手術台旁,拿起那塊已經暗淡了一些的靈能水晶。
“人類的基因是一套複雜到極致的係統,編譯了數十億年,裏頭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就像一棟老房子,牆壁裡埋著幾百年來的各種管線和補丁。魔法親和力……可能隻是某一段特定基因的表達結果,像一扇門。我們沒有那扇門,但不代表我們不能在牆上開個窗。”
教授劃了下終端,“補貼發過去了。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剩下的工作交給我們。”
雞賊看了眼到賬通知,數字讓他心情好了不少:“謝謝教授。那我先撤了。”
他抱著光繭走出實驗室。
門在身後關上,走廊裡安靜得隻有自己的腳步聲。
這實驗好是好,補貼給的多,也快,但是對精神殺傷太大,係統不允許玩家一天參加多次實驗,雞賊嚴重懷疑狗日的遊戲官方在呼叫介麵把他們這些玩家的大腦賣給黑心商人做精神實驗。
而這些npc其實就是那些黑心科學家。
太真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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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裡,教授又站到了主控台前,一遍遍回放剛才的實驗資料。波形圖在螢幕上滾動,那段規律震蕩被他重點標記出來。
“導師。”年輕研究生輕聲問,“我們這麼做……真的能讓烈風人掌握魔法嗎?”
教授沒有立刻回答。他盯著螢幕,好一會兒才說:“你知道聯邦的科學家,在元帥丟擲那些超前科技之後,都在做什麼嗎?”
研究生搖頭。
“外麵有些人覺得,我們就像填鴨,隻會消化現成的知識。好像沒有我們,聯邦靠那些技術也能起飛。”教授笑了笑,笑容有點諷刺,“他們不懂。技術本身隻是圖紙,把圖紙變成高樓,需要的是建築師。”
他指著螢幕上的波形:“就像這個。元帥可以給我們提取技術、基因編輯技術……但它不會告訴我們,靈能和人類意識怎麼互動。
這得我們自己去試,去猜,去從屍體和復活記錄裡拚湊真相。”
教授轉身看向實驗室裡那些精密儀器,目光掃過冷藏櫃裏的樣本,牆上的資料板,角落裏堆疊的實驗記錄。
“烈風人沒有魔法天賦……這是帝國給我們定的性。但憑什麼?”他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堅硬的東西,“憑什麼他們能揮手召喚火雨,我們就隻能靠槍炮?憑什麼他們能用風語跨越空島通訊,我們就得依賴罡風層衛星?”
研究生安靜聽著。
“我不是在否定科技。”教授說,“科技很好,它讓聯邦有了今天。但如果我們能在科技的基礎上,再掌握魔法……或者是最粗淺的靈能運用呢?這麼做不行,那就換一種辦法……”
他走回手術台,開始清理儀器,動作細緻得像在照料什麼珍貴物品。
“玩家是不死的,這是我們的優勢。我們可以做那些聯邦倫理絕不允許的實驗,可以試錯,可以走捷徑。也許要死幾百次、幾千次……但總有一天,我們能找到那扇‘窗’的位置。”
繁忙的科研工作在展開。
聯邦的科研學者的作用,根本不亞於係統,他們隻是缺乏時間與資源。
假以時日,他們必將展現出遠超係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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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空間,引力,是現實構成的基本零件,解析它們,操控它們,我們就必能掌控這片天地的萬物,但記住,請保持無盡的好奇心——首席科學官陳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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